转头看向王三官,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官儿,你也家去吧。你母亲怕是想你想得紧了。」
王三官垂首应道:「是,爹。」正要转身。
一旁的吴月娘却抿嘴一笑,接口道:「老爷且慢。倒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半刻。林姐姐如今可不在家,今日刚和玉楼儿,还有晴雯那丫头,一起动身往京城去了。」
「难怪我见缺了二人,她们这是?」大官人一愣。
月娘柔声细语地解释道:「老爷,玉楼和晴雯那丫头,是听您得吩咐办一桩顶顶要紧、顶顶体面的大买卖去了!那黑丝罗袜林姐姐带去了京城,门路广,面子大,往那些公侯府邸、六部衙门的女眷圈子里一走,已然是大卖!纷纷跑到清河县来,都让玉楼儿亲自给那些贵妇小姐们量腿定袜!您是没见着那场面,门口的马车多得把狮子街都堵了!
「光是京城这几日,达官贵人们下的定钱,就够咱们清河县作坊里十来个绣娘日夜赶工小半年的了!林姐姐带着孟玉楼和晴雯她们这次去,就是带着第一批赶制好的精货,亲自送上门给贵人们试穿、收尾款,顺便再接新单子!」
大官人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双裹在薄透黑丝里的玉腿,在那些高门大户的深闺中摇曳生姿,而滚滚的金银正顺着这香艳的管道流入他的府库。
外间烛火昏昏,见到大官人召唤李瓶儿进了大厅,又放下了帘子。
金莲儿手里搅着条汗巾子恨声道:
「得!都散了罢!眼不见心不烦!各自寻个冷被窝钻进去挺屍是正经!」
香菱儿眨巴着眼凑近问道:「啊?等会不伺候老爷?」说吧脸蛋儿一红:「金莲姐姐你不是说今日让我抢个关键位置!」
金莲儿看了一眼桂姐儿咳嗽一声,「我的傻香菱儿,你眼珠子是琉璃球儿做的?你没瞧见方才桌上?李寡妇那眼珠子,恨不能粘在老爷身上扯都扯不下来!那是急着填肚子?那是急着填他那把邪火!」她越说越气,胸脯起伏,指着里头,声音压得低:「李瓶儿!走路一步三摇,那屁股蛋子扭得,恨不得甩出花儿来!方才递茶那会儿,她那眼风儿…啧啧啧!直往老爷那心尖儿肉上挠!水汪汪、黏糊糊,恨不得当场就把大官人囫囵个儿吞进她那蜜罐子里!」
香菱被她这露骨的话臊得脸通红,绞着衣角,小声嗫嚅:「不…不会吧?这瓶儿姐姐平日里对我挺和气的…也没听说要进门来!」
「和气?」金莲儿嗤笑,「和气能天天待在咱们这里不肯走,和气那模样能一口吞掉咱们老爷?那叫内媚!骨子里的骚,裹着层软皮儿,专等着馋嘴的猫儿上钩呢!老爷这会儿叫进去,你看吧,准是羊入了虎口,今晚不被她活生生嚼碎了骨头,吸乾了骨髓才怪!」
一直没吭声的李桂姐,这时慢悠悠吐出个瓜子皮儿:「瞧把你急的!以咱们老爷的身份,以後的女人多了去了,老爷不就图个新鲜热乎劲儿?这也是常理。你呀,白生这闲气!她再是蜜罐子,还能把大官人泡化了不成?」
金莲儿狠狠剜了桂姐一眼:「你倒会说风凉话!你若是不要爹爹,把你那份给我!我要,我恨不得爹爹每一份都是我的!哼,如今睡也睡不着!等着听吧,一会儿那屋里,不定传出什麽妖精打架的动静儿来!」桂姐噗嗤一声笑了:「真困了,我先去歪着了,你们二位,慢慢儿听壁角吧!」说完,咯咯笑着,自顾自回房去了。
金莲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对着桂姐背影啐了一口:「又不敢把自己那份让给我!」
回头又见香菱还傻站着,一副似懂非懂、又羞又怕的模样:「走吧走吧,好香菱,明日记得早些起来,帮着姐姐我一起伺候爹爹洗漱,没准爹爹想我们把我们拉道一起,到时候臊一臊那李瓶儿,我们帮她开个窍!」香菱听完吓得一哆嗦,脸蛋红红慌忙低头跑了,哪里敢答应。
金莲儿独自站在昏暗的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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