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便宜!」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更显森然,「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酒囊饭袋父亲!一个靠女儿皮肉才得以登堂入室的腌膦货色!竞然也配担当殿前都指挥使?执掌宫禁宿卫?官家……官家真是被那狐媚子灌了迷魂汤了!」郑皇后猛地站起身,那熟透蜜桃般的丰腴身躯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摇曳的阴影。
「那贱婢!仗着曾是刘贵妃身边一个粗使的丫头!仗着眉眼间有几分刘贵妃的影子!仗着官家对刘贵妃的思念之情,就在官家面前装痴卖俏,惑乱君心,竟叫她受宠到如今这般田地!!」
郑居中听着皇后如此露骨地言语,头皮阵阵发麻。
这等诛心之论,若有一字半句泄露出去,便是泼天的大祸,足以让整个郑氏一族万劫不复!他冷汗涔涔,舌头打结,想装作没听到,却只能硬着头皮挤出几句苍白无力的安慰:「娘娘息怒!无论如何……娘娘您母仪天下,地位……地位尊崇无匹,岂是……岂是旁人能轻易动摇的?」
「地位尊崇?」郑皇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霍然转身,「王皇后地位不尊崇吗?!她出身琅琊王氏!累世簪缨的名门贵女!结果如何?无声无息地便薨在了那深宫冷殿之中!孟皇后地位不尊崇吗?!她是宣仁太后亲选!先帝元配!结果呢?被废黜过一次,复立了,竞又被废了第二次!如今还像个活死人一样,被锁在瑶华宫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与青灯为伴!」
郑居中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皇后口中的名字,每一个都是血淋淋的宫廷禁忌!
王皇后之死扑朔迷离,孟皇后乃是太后给先帝哲宗选的正宫,代表着旧党一族,哲宗新政废了这孟皇后打入冷宫,而後哲宗归天,官家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又把孟皇后重新立为皇后。
太后去世,官家执政,再次把孟皇后废入瑶华宫。这位两度被废的孟皇后是孟皇后是旧党竭力拥护的象徵,更是新旧党争最残酷的见证。
他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连声道:「臣……臣惶恐!臣失言!」就在郑皇后於延福宫凤颜震怒之时,汴京城西北隅,那座曾显赫一时、如今门庭冷落的皇家清修之所一瑶华宫深处,却是一片浸入骨髓的死寂与寒凉。
此时已是更深露重。
京城贾家几位真正掌权人彻夜难眠。
大内里郑皇后丰润的双腿紧紧夹着手儿入睡。
而这边西门大宅那两扇朱漆兽环大门紧闭如铁。
门内值夜的是王经儿,此刻正倚着冰冷的门门,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啄,眼皮子重得擡不起来。这守夜的差事最是熬人,偌大的宅院,前半夜尚有人声走动,梆子声脆,到了後半夜,万籁俱寂,只余下巡夜人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响。
按大宅门规,这大门乃是脸面咽喉,须臾离不得人。西门府上规矩森严,大门由四名小厮和六名护院轮值,三更一换,配着铜锣、梆子,既要严防宵小,也需留意家主夜归。
王经儿既然日日的职责是守着大门,这後半夜的班就少不了他,如今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哪里抵得住。正迷糊间,忽听得「嘭!嘭!嘭!」几声闷响,力道又沉又急,拍在厚重的门板上,震得门环都嗡嗡作响。
王经儿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睡意顿时飞了大半,心头无名火起,揉着惺忪睡眼,虽是没好气,可也有了经验,知道深更半夜怕是重要人物:「哪位贵客?深更半夜,这可是西门大官人的府邸!」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更不耐烦、更响亮的声音炸雷般响起:「放你娘的狗臭屁!王经儿你个瞎了眼的狗才!连你玳爷爷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快给老子开门!迟了仔细你的皮!」
「玳爷爷?!」王经儿浑身一哆嗦,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烟消云散,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慌忙对着身後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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