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万分的精神,好生伺候这位西门大人!吃穿用度,务必拣最好的供奉!不得有半分怠慢,半分得罪,听见没有?!」
众人齐齐称是。
此刻蔡京府内。
「………是以,这权知开封府,位在辇縠之下,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至於朝议,你这暂代之位,不必如三省六部主官那般日日点卯。依制,三日一大议时列班即可。其余时日,重在实务。开封府庶务繁杂,刑狱、赋税、市易、河渠、防火、赈济……样样关乎京畿安定。遇有疑难,或需揣摩上意之处,多问少尹,他久在开封,人脉通达,诸般关节,明了於心。此人可用,但亦需留意其动向。」
大官人听得全神贯注,连连点头,又请教了些具体事务的处置之道,蔡京一一解答,言语间既点明要害,又不失深意。
约莫一个时辰後,大官人见蔡京面露些许倦色,知趣地起身告退:「恩师教诲,学生铭记五内,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恩师提携。学生告退。」
蔡京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大官人恭敬地行礼,退至门口,手已触到门扉,却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盘旋已久的巨大疑问。他猛地转身:「恩师!」
蔡京擡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
「恩师!」大官人深吸一口气,终於问出,「今日朝堂之上之事,恩师……为何不问学生其中原委?」蔡京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刚出宫门,老夫便已问过了事发关键位置的几位主事,也得了清河县快马递来的详细呈报,大致发生了什麽我也差不多猜出来!。」
大官人闻言,瞳孔微缩,心中惊骇於恩师消息传递之速与掌控之密。
蔡京走回大官人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之所以这麽做,并非不信你。恰恰是因为信你,我才更要这麽做。」
他直视着大官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单是为我,也是为了给你查缺补漏。这也是为师今日要给你上的另一堂课。」
蔡京踱回主位坐下,神情肃穆:「可以相信别人,因为这是立身之本,倘若举世皆敌,岂不是寸步难行?为官,为学,为人,皆需信人,方能聚合力量,共谋大事。然而,」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如刀,「信别人是仁德,信自己是明断!即便是你信老夫我,你更要相信的是你自己的判断和眼睛!」
「别人说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相;你自己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全貌。今日这人的话是许是别人想让他说的。明日你看到的底下可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唯有摒除偏听偏信,从各方利害、各方陈词、各方证据中去伪存真,反覆权衡印证,如同抽丝剥茧,才能真正窥见那水面之下的冰山,得到真知,切勿因为一时信任自己的眼睛而忘记别人的话,也不能因为别人的话忘记自己的眼睛!切记,切记!」
大官人鞠了一躬:「是,谢恩师教诲!」
蔡京挥了挥手:「今日着实让老夫惊喜,你西门天章,你做的事情,老夫这辈子也做不出来!」说完显然是十分愉快,哈哈大笑!
笑完後又道:「只是,今日事情,怕是要引出轩然大波了!」
大官人一愣:「恩师的意思是?」
蔡京摇了摇头:「日後便知,去吧,好生去做!」
西门大官人从太师蔡京府上辞了出来已是深夜。
玳安并几个心腹伴当,簇拥着大官人,一路小心护持着马车,直回下处驿站。
一行人刚到驿站门前,便见那厅上情景古怪。
只见王三官与刘正彦两个,一左一右,分坐两张交椅之上,恰似庙里新塑的门神,只是这神像塑得忒也狼狈。
王三官那粉团也似的面皮上,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