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远在西夏腹地。
童贯主政西事,力推「横山之谋」与「熙河开边」,意在斩断西夏右臂,夺取横山天险及西域通道。古骨龙(今青海门源附近),扼西夏卓罗和南军司防区咽喉,乃控扼河西走廊、勾连湟水流域之核心要塞。
宋军若据此地,西夏右厢腹地立时门户洞开,其与吐蕃诸部之联系亦将被拦腰斩断。
刘法遂率精锐西军万人,自熙州(今甘肃临洮)悄然北出,沿大通河溯流疾进,如利刃般直插西夏腹心古骨龙。
坐镇此处的,正是西夏权臣、仁多家族魁首、卓罗和南军司监军,威名赫赫的宿将仁多保忠【查宋史更正了名字】时年五十五。麾下四万步跋子精锐与一万党项铁骑严阵以待。
仁多保忠立於高坡之上,他眯着那双鹰隼般的眼,死死盯住大通河谷。
河谷对岸,是刘法的宋军。
一万条命,像一万颗钉子,正硬生生楔进西夏腹心这处命门一一古骨龙。
「大帅!」副将拓拔雄继续劝到,「下命令吧,刘法区区万人,竟敢孤军深入我腹地!趁其立足未稳,末将愿领本部党项铁骑,一个冲锋,定叫他片甲不留!」
另一员副将嵬名阿埋却眉头紧锁,声音沉稳如古井:「将军不可急躁!古骨龙乃卓罗和南军司咽喉,锁控河西,勾连吐蕃,干系太过重大。刘法奸猾,孤军突入,岂无後手?依末将看,是否……是否先遣快马,将此处军情急报晋王嵬名察哥定夺?」
仁多保忠眼中精光一闪。
他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胶着在山下远处匆忙筑城的宋兵身上,眉头却骤然紧锁,五十五载沙场滚打,血与火早已浸透骨髓。
刘法!
这大宋首屈一指的名将,究竟攥着什麽底牌?
拓拔雄急得几乎要跳起来,指着嵬名阿埋的鼻子,声音因激愤而尖利:「嵬名阿埋!你这话是何道理?仁多大帅何等人物?当年横山血战,宋将刘昌祚数万精兵,何等嚣张!还不是被大帅领着咱们步跋子,硬生生堵在石门峡,杀得屍山血海,溃不成军!那一战,大帅之名威震河陇!如今不过是对付一个刘法,区区万人,难道还要看那远在兴庆府、只知道……」
他猛地刹住後面更犯忌讳的话,只把「享福」二字死死咽回肚里,憋得满脸通红,只重重地「哼」了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仁多保忠依旧沉默如山。
拓拔雄的嘶吼和嵬名阿埋的谨慎,如同两股无形的力量在他心中撕扯。
他缓缓擡起右手,布满老茧的食指,在冰冷的刀柄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心中默默计算一战的理由。
河谷对岸,那些蚂蚁般忙碌的宋兵,正将一筐筐土石垒成壁垒。每高一寸,就意味着西夏的咽喉被多扼紧一分!
刘法此人,最擅长的就是步步为营,蚕食鲸吞。一旦让他在古骨龙站稳脚跟,後续援兵、粮秣、军械便会源源不断涌来。
那时,这枚楔入腹心的钉子,就会变成一座绞肉磨盘!
西夏的门户将洞开,吐蕃诸部这条臂膀也将被宋人斩断!
更可怕的是,以刘法的脾性,他绝不会止步於此,他会像毒藤一样,沿着河谷,一个据点接一个据点地筑下去,直至将西夏右厢彻底锁死!
此时便是进攻对方的最好机会。
其二。
五万对一万便是第二个开战的理由!
优势在我!
他仁多保忠,横山血战扬名的宿将,仁多家族的擎天之柱!
若坐视刘法在自己眼皮底下筑城而不敢出击,朝堂之上,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会如何攻讦?懦弱无能?畏敌如虎?这些罪名足以将仁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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