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患、掌过生杀的!你身上这股子杀伐决断的武将煞气,藏不住,太师知,官家知,童枢密使更是知道!」
「一旦你明目张胆地入了太师爷门庭…童枢密使和梁大铛岂能坐视?军中势力盘根错节,童贯一声高呼,岂容你这等手握实绩、又得太师臂助的强龙盘踞?打压,必如泰山压顶而至!太师爷爱才,更要护你於羽翼之下,待你根基再深植一些,羽翼再丰满一些,方是你龙腾九霄之时!
大官人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着实掀起惊涛骇浪!
他经刘法点拨,深知那西路边陲之地,将门盘根错节,世家如铁桶一般!若无通天背景与泼天手腕,便是天生神将、浑身是胆,也休想在那修罗场里挣出头来!
刘法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一身真本事,却也蹉跎半生,郁郁不得志,如他这般能从西防线吞下一块蛋糕已然是到了巅峰。
这些,大官人早已了然於胸。
然则,童贯竞能霸道如斯,威猛如斯,只手压得百年将门俯首帖耳?
大官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童枢密使…竟有如此手段?」
翟管家闻言,捋须一笑:「我随侍太师爷数十年,耳濡目染,这朝堂上下、边陲内外的风云变幻,多少也窥见些门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揭开一桩尘封的秘辛:
「那童贯,说来…与太师爷也算是互相扶持,一路走过来的。我这双眼,可是看着他如何从一个谁都瞧不上眼、连净身房小太监都能踩一脚的阉竖,一步步爬到了今日这蟒袍玉带、执掌大宋半壁兵权的枢密使尊位!」
他顿了顿,呷了口车内小几上的香茗,继续道:
「当初,官家也听了太师直言,力排众议,破格让他一介残缺之人,去执掌那虎狼般的西路边军!你道那些世代簪缨、眼高於顶的将门虎子如种家、姚家、折家等世世代代守着边疆,便是朝堂上太师外的文官都不屑一顾,能服一宦官?」
「可童贯此人…!」翟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深谙*破而後立之道!甫一上任,便以雷霆手段,亲手炮制了几桩震动边陲的泼天大案!」
「罗织得天衣无缝!牵连之广,下手之狠,几将盘踞西北百年的几大将门世家的根系,生生斩初一条道来!百年将门,一时间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破了世家的连横合纵,立威便要立得彻底!」翟管家话锋一转,「他童贯,一个阉人,竟敢亲披重甲,顶着箭雨滚石,身先士卒!接连打了几场硬得不能再硬的血仗!虽代价惨重,但这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的名声,算是响当当地立住了!军中那些刀头舔血的丘八,最吃这套!」
翟管家长叹一声:
「如此一番破立下来,敲山震虎,恩威并施…方才有了今日西军之中,种姚折等将门虽根深蒂固,却也不得不尊其令的局面西门天章啊…此人,绝非寻常弄权阉竖!万万不可小觑了去!」
翟管家正低声细语,将太师府内的大小规矩、人事关节一一分说。正说到紧要处,车马忽地一顿,停了下来。
翟管家撩开锦绣车帘一角,低声道:「大人,到了。」
只见眼前豁然洞开一座巍峨府门,门楼高耸,兽吻狰狞,朱漆大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灯火映照下闪着幽光。
府门上挂着一面匾额,写着「太师府』三个大字,两边气象森严,各竖着一对朱红大杆旗,旗竿上扯着两面金字的牌旗,旗上写着「大丞相』、「太师国公』字样。
左右排列着十二面硕大的铜锣,擦拭得鍠亮如镜。
铜锣外侧,是二十四对描金画戟,戟杆笔直如林。
更外侧,则是成排的旌旗招展、金瓜耀目、钺斧森然、朝天橙高耸,端的是皇家仪仗的气派,将这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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