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躬身:「大人放心,小的这些日子一定尽心竭力,带好他。」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大人,清河县生药铺那边的几桩要紧事……」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大官人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笑意:「清河那边,我已接到快报,一切无碍。」傅掌柜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是!是!有大人这句话,小的就彻底放心了!」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这两个下属:
「如今,南北的生药路子,借着这趟江南的东风,算是彻底打通了。摊子越大,可靠的人手就越发金贵。傅掌柜在扬州帮衬常七的这段日子,也要和吕知州董通判多拜见拜见,虽说我已和他们通了气,可两人都是一方大员,礼数和孝敬决不能少,还有也需留心,清河带出来的那些老夥计里,哪些是真正能独当一面、忠心可靠的苗子,哪些还需打磨。这扬州,乃至日後更远的地方,都等着人去填呢!」傅掌柜腰弯得更低,神情肃然:「小的明白!小的必定仔细甄别!」
天光微熹,运河之上水汽氤氲。
西门大官人在扬州府正堂吕知州、通判董大人并阖城大小数十位官员的簇拥下,前呼後拥,旌旗招展,浩浩荡荡来到了这官船泊靠的码头。
众官员衣冠楚楚,袍袖飘飘,面上俱是依依惜别、恭敬有加的官样文章,正待说几句「大人一路顺风」、「他日高升」的体面话,再目送这位手眼通天的煞星兼新上元文宗登船。
岂料!
众人甫一踏上码头目光所及,竞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当场!
连那见惯风浪、心硬如铁的大官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也罕见地瞪圆了,素来沉稳的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只见那码头正中央,一根足有三丈余高、碗口粗细的巨大旗杆,孤零零却又无比招摇地矗立着!这旗杆之上,不见半分龙旗官幡的影子,竟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汗巾子!那些汗巾子,有绫罗绸缎的,有细棉葛布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迎风招展,猎猎作响,远远望去,竟似给旗杆裹上了一件无比香艳怪诞的「百衲衣」!
更令人瞠目结舌、血脉贲张的是,那汗巾子丛中,赫然还夹杂着数十条一一绣着并蒂莲、交颈鸳鸯的、带着女子温热体香与暧味褶皱的、薄如蝉翼的一一抹胸!
那些鲜艳的、素雅的、半遮半掩的贴身小衣,如同招魂幡般,在运河潮湿的风里妖异地舞动,无声地诉说着无数个旖旎销魂的夜晚!
脂粉香、汗味、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气息,混合在一起,劈头盖脸地朝着码头上的官老爷们砸了过来!
这还不算完!
众人兀自被这「汗巾抹胸旗」惊得魂飞天外,耳边却又猛地炸响一片莺啼燕曦、娇媚入骨的声浪!循声望去,只见那运河合闸之处,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竟一字排开了不下五六十艘装饰得花团锦簇的画舫!
每一艘画舫的船头船尾,都站满了一一不,是挤满了一一扬州城大大小小、各楼各院、叫得上名号的头牌红姑与寻常粉头!
真真是倾巢而出!
她们浓妆艳抹,钗环叮当,云鬓半偏,罗衫半解,或倚栏,或凭窗,或乾脆站在船头甲板,一个个粉面含春,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码头上的西门大官人!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这数百上千的莺莺燕燕,竟齐齐挥舞着手中香帕,用那能酥了男人骨头的吴侬软语,拖长了调子,不管不顾地朝着大官人的方向娇声呐喊起来:
「西门大人一一奴家舍不得您走哇一!」
「好俊朗的西门大人,让奴抱一抱!」
「好狠心的冤家!这便撇下满扬州的姐妹了麽一一?」
「大人!记得常来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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