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呢!」梁师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看戏的兴奋,「转头你就把你那「恩师』何执中给卖了!搬得那叫一个乾净利落,骨头渣子都没给他剩下!拿着你恩师的血肉骨头当投名状,巴巴地献到蔡元长的门下,这才换来了你身上这件正三品翰林学士的紫袍子!好买卖啊!真是笔好买卖!」他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寂静的阁内显得格外刺耳,「如今圣眷正浓,春风得意马蹄疾?嗬!可咱家瞧着,你这官儿啊,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求义父教教孩儿!」王酺喉头发紧,捧着那黄痰过头顶,恍若膜拜一般,把脑袋深深埋了下去。「有一句话你说的不错。」梁师成点点头,「你王葫起势?咱家怕麽?笑话!你就是窜上天去,坐穿了那凌霄宝殿,也碍不着咱家什麽了,挡不了咱家的路。」
「可你要真想坐稳那个位置,光靠卖恩师、舔蔡京、抱童贯的臭脚……不够!远远不够!你得有自己的人!懂麽?班底!那是你的根!是你的爪牙!是你将来在朝堂上放个屁都有人抢着说是香的底气!」梁师成笑道:「你问我班底哪来,简单,简单至极!不就在不久後麽一一殿试!知贡举官的位置!」「只要你是主考官,你就掌握了这届天下士子的命脉!掌握了他寒窗苦读数十年後的荣辱与去留!你定他们的名次,定他们的前程!」
「对那些金榜题名的士子而言,主考官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必须向你行谢恩礼,自称门生,尊你为座主!」
「蔡元长老了,官家最近有意无意的和咱家透露,这三年一届的知贡举位置,会选一个新人,你 ..明白麽?」
王嗣捧着秽物的双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巨大的狂喜和顿悟!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窥见权力核心秘密的极度兴奋!
他没有立刻去擦拭双手,也没有寻找东西盛放。
在梁师成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王蹦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一一他极其自然地将那双捧着浓痰的手,小心翼翼地合拢,将那一团冰冷、粘稠、散发着异味的「恩赐」,珍而重之地揣进了自己那象徵着三品大员身份的华贵紫袍的内襟之中!
仿佛那不是一口痰,而是无上的权柄印信!
「.……叩谢义父再造之恩!」王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地板上,「义父今日之教,儿定当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梁师成看着匍匐在地的王龋,他挥了挥手:「去吧。路,指给你了。走不走得通,看你自己的造化。」此时的扬州。
大官人睁开眼,帐外天光已呈蟹壳青,混沌不明。身畔锦被一动,一股暖香裹着初醒的微汗气儿便贴了过来。楚云早已从枕上支起半个身子,青丝如云堆散,衬得一张脸儿,恰似新雪初融後枝头挑着的带露桃花瓣。
她见大官人醒了,眼波流转,唇角便含了蜜也似的笑,便要伺候大官人起身。罗衾滑落,那新承恩泽的身子便露了出来。肩颈一段雪腻,往下便是两团小巧温润颤巍巍悬在春光里。腰肢纤细,只堪一握。「老爷,您醒了?」楚云声音带着刚醒的糯软,「您这段日子连轴转地熬,身子骨都熬空了,睡睡醒醒,竟睡足了两日呢。」
她起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浴桶边试了试水温,水汽氤氲上来,笼着她,「水备好了,给您醒醒神儿?」说着便回身,伸出柔美,指尖微凉,来解大官人寝衣的盘扣。
待大官人迈入浴桶,那温热的水漫过胸膛,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水波荡漾。楚云拿起丝瓜瓤子,蘸了澡豆香胰,在那宽厚的脊背上轻轻擦洗。
水声潺潺里,楚云忽然低声开口,气息拂着大官人的耳廓:「老爷…奴错了。」
大官人闭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你错在何处?」
「奴…奴不该嫌弃老爷身上的味儿…」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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