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受累,让官家为难,陷君父於不义。
所奏的致命处不在於当下,而在於官家未来的信任!
其潜台词昭然若揭:陛下,您今日力排众议,将无上权柄授予西门天章,是您圣明的体现,可他如此放肆,惹来江南如此多的非议,并且反使陛下圣名受累!倘若他最终拿不出令人信服的结果,那就证明他辜负了您的信任,更证明您……看走了眼!这不仅是西门天章的罪过,更是对帝王圣明之名的直接损伤!此乃为人臣之大忌!
王葫这番阴柔入骨、直指帝王心术的攻讦,其分量,比方才清流们慷慨激昂的弹劾,沉重了何止万钧!如果西门天章最终完美收官,那自然是好。但如果西门天章稍有差池……那等待他的,就绝不仅仅是清流的弹劾,而是帝王因信任被辜负而颜面受损引发的雷霆震怒!
那後果,会比单纯被清流攻击要严重百倍!
一众清流言官见官家神色不豫,以为机不可失,纷纷再次躬身出列,齐声附和王葫:
「陛下明监!王翰林所言,字字皆臣等肺腑!西门天章恃权妄为,荼毒士类,江南物议沸腾,皆言陛下圣名因彼之酷烈而蒙尘!此乃动摇国本,万乞陛下圣裁!」
就在这群情汹汹,王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得意,童贯眼观鼻鼻观心,而官家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之际一
殿外忽有急促靴声响起!
一名内侍省高阶宦官手捧一封火漆密封、插着三根代表十万火急的朱红翎羽的奏匣,疾趋入殿,扑跪於御阶之下,声音因急迫而微颤:
「启奏陛下!扬州加急密奏,八百里飞骑直呈御前!」
「哦?」官家眼中厉芒一闪,「呈上来!」
内侍总管梁师成疾步上前,恭敬接过奏匣,验看封印无误後,小心翼翼地开启,取出内中奏本,双手高举过顶,奉於御前。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无论是志得意满的清流、不动声色的王酺童贯,还是忧心忡忡的蔡蕴,都死死盯住御座上那正在展开奏疏的天子脸上神情!
只见官家目光扫过奏疏,初时眉头紧锁,面沉如水,继而脸色愈发难看,如同寒铁,最後竞是面罩青霜,怒意勃发!
一众清流与王葫等人心头一松,几乎要按捺不住喜色,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蔡京、蔡蕴,满是幸灾乐祸定是西门天章在江南捅了大篓子!看尔等如何收场!
然而,就在这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
「哈!哈哈!哈哈哈!」御座之上,官家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震动殿宇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快意、欣慰与一种洞察一切的傲然!
「好!好一个西门天章!真乃朕之神兵,社稷干城!」官家霍然起身,声音洪亮,如同龙吟九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料敌机先,明察秋毫!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挽扬州狂澜於既倒,拯江南万民於水火!此等大功,此等大才,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梁师成!」
官家大手一挥,将那份密奏掷於阶下,「念!大声念给这些「忧国忧民』的臣工们听听!让他们听听,他们口中那个「损害朕之圣名』的西门天章,究竟在江南做了什麽!」
梁师成慌忙拾起奏疏,展开後高声宣读:
「臣扬州知州吕颐浩,万死顿首泣血谨奏:天佑大宋,陛下圣明!」
「是夜,扬州城内,竟有部分士林谋逆大族,暗通款曲,勾结摩尼妖教!该等逆贼,狼子野心,欲效常州故事,於昨夜三更,悍然聚众造反!」
「贼众数千,凶焰滔天,焚掠街市,杀戮吏民,更图谋夺取府库、占据城池!扬州危殆,旦夕倾覆!幸赖陛下洞烛万里,早遣钦差西门天章大人坐镇!」
「西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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