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袍角,期期艾艾道:
「大……大人明监!小人……小人实在是……舍不得这扬州的烟花之地,更舍不得李巧奴,李姑娘…她…和小人正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大官人先是一怔,随即一声浅笑:
「我道是什麽泼天富贵、金山银海绊住了你安神医的脚!原来……原来竟是舍不得那扬州瘦马枕席间的温存!你呀,井底之蛙,只知扬州有画舫!岂不知北地胭脂,别有一番风韵?」
「莫说那京城天子脚下,便是本官的老家清河县,那也是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燕瘦环肥,胡姬妖娆,南国佳丽,塞上娇娘,哪一样比你这扬州城里的粉头弱?」
安道全听得两眼发直,喉头滚动,那「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如同魔音灌耳,勾得他心尖儿都痒了。可一想到李巧奴那温香软玉的身子,又割舍不下,结结巴巴道:
「大人…大人说的是……只是……只是小人……小人着实离不开巧奴…她…如她…」
大官人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有何难!把她一并带上!让她随你北上,到了清河,自有你们逍遥快活的去处!」
安道全一听,如闻仙乐!那点犹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脸上堆满谄媚狂喜的笑容,对着大官人「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谢大人天恩!谢大人成全!倘若真有那李巧奴同路,小人……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愿为大官人效犬马之劳!」
「嗯。」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对屏风外喝道:「平安!」
「小的在!」平安闪身进来。「去把那个李巧奴利利索索地带出来!再备辆暖轿,送安神医回咱们的院子,好生安置,莫要怠慢了!烫壶好酒,给安神医压压惊!」
「哎!小的明白!」平安麻利地应下,转身带着安道全出去安排。
大官人擡步欲走,忽地鼻翼微动。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暖腻甜香,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地钻进他鼻孔里。这味儿……说香不是寻常脂粉香,倒带着点熟透果子的甜腻,却又有些腥膻,勾得人心头一荡,骨头缝里都透出点痒来。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深深嗅了一下。
这异香……似乎正从身後处,袅袅娜娜地弥漫开来。
大官人回望了一眼。这一眼,正瞧见屏风阴影里,楚云双手死死绞着,竭力想遮掩身前那湿淋淋、深暗了一大片的绸缎。那水痕咽得忒也明显,湿痕深暗黏腻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暖昧的湿亮,仿佛刚被骤雨打透的海棠。
大官人一愣,下意识擡手摸了摸自己嘴角。他心中暗哂:「怪哉,自己睡着流口水了?」利落地解下身上那件锦缎斗篷,劈头罩在楚云身上,沉声道:「披上!」说罢,再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流星踏出暖阁。楚云被那还带着体温的斗篷兜头罩住,鼻尖瞬间充盈了那霸道又陌生的男子气息。方才那点羞耻欲死的窘迫,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的温柔给冲散了大半。
这杀伐决断的霸道大人,竟也有这般……粗中有细的体己?她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还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她慌忙将那宽大的斗篷紧紧裹缠在腰间,低着头,像只受惊又依恋的小兽,急急跟上了大官人高大的背影。
一行人回到下榻的精致院落,早有下人备好滚烫香汤。巨大的黄杨木浴桶里热气氤氲,漂浮着几味舒筋活络的草药。大官人挥退左右,只留下楚云。
「过来伺候。」他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自顾自解开腰带,卸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烛影摇曳,映照着他那如铜浇铁铸的胸膛,两块饱胀的胸肌贲起,壁垒分明的腹肌条条块块,沟壑纵横。
楚云脸颊早已烧得滚烫,手指尖都在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丝瓜瓤和澡豆,沾了水,小心翼翼地贴上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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