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十全十美呢!」
玉娘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那点得意敛去,换上几分过来人的练达与警醒,低声道:「妹妹,人要知足,更要惜福。你我三人,想想从前过的是什麽日子?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如今呢?锦衣玉食,受人奉承,这已是老天爷开眼,老爷恩典了!还有什麽不满足的?」
阎婆惜听了,眼圈竞真的有些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玉娘姐姐说的是…只是…只是想到我那苦命的娘亲了…她当初在郓城,费尽心思,豁出脸面去缠着那宋黑子,图的不就是让我们母女俩能过几天安生饱暖的日子,安心养老么?如今…如今女儿倒是过上了神仙日子,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可我娘她…她却…」说到伤心处,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一旁的潘巧云也被勾起心事,想起亡父,神色黯然,低头不语。玉娘见状,心知勾起了伤心事,忙上前揽住阎婆惜的肩膀,掏出自己香喷喷的帕子替她拭泪,柔声宽慰道:「好了好了,莫哭了,大节下的。等老爷回来,最後关头我便都让给你撑破你这小馋猫的肚皮,可好?」
阎婆惜被她这麽一哄,又带出那点娇憨,破涕为笑,啐了一口:「呸!谁稀罕吃撑!我胃口可没那麽大!」她嘴上说着,眼角眉梢却已带了喜色。
旁边一直沉默的潘巧云,听着两位姐姐的对话,看着阎婆惜那为几块点心、几句许诺就满足的模样,贝齿轻轻咬住了丰润的下唇,心中暗道:「这两位姐姐…可实在是有些没用,这边给能吃撑了,倘若要是奴家..」她那双媚眼,掠过楼下满街的富贵风流,又偷偷瞥了一眼主座上气度雍容的月娘,最後落回那狮子街花灯赏。
狮子楼其他一众达官贵人的内眷或凭栏远眺,或低语谈笑,目光皆被楼下光怪陆离的灯影所吸引。正看得入神,只听得一阵清越的琵琶声伴着婉转的歌喉响起,如珠落玉盘,瞬间压过了楼下的喧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银儿抱着琵琶,刘香儿执着牙板,两人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吴银儿一身水绿杭绸衫子,刘香儿则是海棠红妆花缎袄,俱是鲜亮颜色,在这灯火辉煌中更显娇艳。
她们先向月娘及众位娘子行了礼,吴月娘笑道:「好,好,正嫌丝竹冷清,你们来得正好。唱个应景的,热闹热闹。」
两人含笑应了,吴银儿拨动琵琶,刘香儿轻敲牙板,启朱唇,发皓齿,唱的正是一曲苏学士的《蝶恋花·密州上元》:「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帐底吹笙香吐麝,更无一点尘随马……」歌声清丽,琵琶淙淙,将元宵的繁华旖旎唱得淋漓尽致。
唱着唱着,许是楼内暖炉烘烤,又或是唱得投入,吴银儿和刘香儿粉面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香腮微红。
两人似有默契般,趁着唱到一句高腔,玉手不经意地、却又带着明显刻意地,轻轻将各自那宽大的衫子和袄裙下摆,向上撩起了那麽一截!
这一撩,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只见那轻薄的绸缎之下,两双修长匀称的腿儿便露了出来。不是全露,却恰到好处一一从纤巧的脚踝、光洁的小腿,一直到大腿中部!
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那腿上并非赤着,而是裹着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黑色丝罗袜!灯火映照下,那黑丝袜紧紧包裹着肌肤,勾勒出诱人的腿部线条,透出一种朦胧的诱惑。
黑丝与袜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形成强烈对比,黑愈黑,白愈白,那肉光致致、曲线玲珑的景致,瞬间攫住了楼台上所有女眷的目光!
「哎呀!」一声低低的惊呼率先响起。坐在前排的县尊夫人王氏率先发现,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两双在黑丝包裹下更显诱人的腿儿,声音带着渴望:「这…这是什麽稀罕物事?这袜子…怎地如此…如此勾人魂儿?!」
她话音未落,旁边周守备的夫人李氏也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瓜子都忘了嗑,急切地探身问道:「正是!正是!好个勾死人的妖精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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