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厉色尽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激赏与快慰!
老将军亦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大官人面前,伸出那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大官人肩头!「好小子!真不赖!」他上下打量着大官人,赞道:「马上功夫紮实,枪棍使得也熟!是个好胚子!老夫把一切交给你,就放心了!」
随即,他面色一肃,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沉凝:「但!光「熟』可不行!身为统兵之将,需将那「死』字嚼碎了、咽下去!唯有将死亡的恐惧熬炼成寻常滋味,视之如履平地,方能在千军万马的血肉磨盘里,杀出一条活路,护住你自己和该护的人!」
大官人直起身,目光灼灼,用力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晚辈懂了!难怪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卒,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淡』!从初尝血腥的颤栗,到直面屍骸的麻木,再到习惯死亡凝视的漠然……唯有跨过这道坎,方能在修罗场上,以一当十,死中求活!」
校场边缘,那数十名沉默如铁的骑兵,眼见自家主帅下马,如同得到无声的号令,瞬间收枪撤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退潮般迅速回到刘法身後,列成森严阵势,枪尖斜指苍穹,肃杀之气不减分毫。那持槊老将与中年将领并年轻将领,也几乎同时虚晃一招,脱离与武松、扈三娘、公孙胜的战圈,策马回归本阵。
武松与扈三娘三人虽心有不甘,但见大官人无恙且与对方主帅言谈甚欢,也只得按捺住性子,警惕地注视着。
刘法目光扫过自己身後肃立的骑兵,又猛地转向那捂着面目,堪堪止住鲜血而站起的刘正彦。脸上赞赏之色瞬间化为雷霆之怒!
「蠢货!废物!」刘法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震得整个校场都在发抖:「看看你练的这叫什麽鸟兵!软脚虾一堆!花架子都摆到姥姥家了!连西门天章大人都瞧出是糊弄鬼的玩意儿!」
他戟指那中年将领,须发皆张:「老子当年在西北砍党项人头垒京观的本事,你他娘的都给老子丢到阴沟里去了吗?你他娘的还是老子亲生儿子?看你浑身上下,哪块骨头像老子?」
刘法怒斥完後转过身来,望向大官人手臂往後一擡:「下马!列阵!」
「喏!」他身後三十名近卫军齐声低吼,声如闷雷!没有多余动作,三十人如同一体,翻身下马。瞬间分成三个十人队,沉默而迅猛地扑向校场边缘大官人那三十人!
那开始憋屈的三十人团练少壮不等大官人吩咐,立刻在孙正的指挥下列阵还击。
校场之上,杀气再起!
而刘法近卫的第一队瞬间结成两个极其紧密、长枪如林的「五五梅花小阵」,如同两块磐石,主动迎头撞上最具威胁、刚刚结阵成功的二十名清河团练少壮!
这十人结成的梅花小阵,防御力惊人!长枪精准刺击间隙,硬生生抵住了、缠住了二十人!第二队十人行动迅捷如风,目标极其明确一一直扑大官人方那十名最具破坏力、游离在外的北地绿林护院!
他们并不硬碰硬,而是三人一组,形成数个灵活的小型「三才阵」,利用精妙的配合,将试图发挥个人勇武、冲阵撕咬的绿林护院一一「圈」了起来!
长枪限制活动空间,三人配合无间,如同铁钳,让绿林护院擅长的近身搏杀完全无法施展,有力无处使十人,精准压制了对方十名精锐「跳荡」!
就在第一队成功缠住二十名团练,第二队压制住十名绿林的瞬间,这第三队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猛然杀出!
他们没有结密集阵型,而是呈一个松散的「雁行」或「鹤翼」展开,目标直指被第一队缠住、阵型已乱、侧翼完全暴露的二十名清河团练少壮的後背和两肋!
被第一队正面顶住的清河团练少壮们,根本来不及转身或调整阵型。
这十名生力军如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