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变了调,尖叫道:
「王将军!王将军来得正好!是……是王三官那个杀才!是他行凶!无缘无故殴打我等,还……还打伤这麽多家丁军汉!快将他拿下!格杀勿论啊!」
「对!王三官无法无天,目无尊卑,连高太尉的公子都敢往死里打!王将军,快锁了他!」那被踩着的黄天禄也挣扎着擡起头,鼻青脸肿,口齿不清地帮腔:「……王将军!下官……下官黄天禄,殿前司轮戍偏将!见此凶徒逞恶,特带兵前来制止!怎料……怎料这王三官丧心病狂,连……连官军都敢打!形同……形同造反啊!」
王彪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王三官身上,见他虽一身血污,却渊淳岳峙,毫无惧色,再看其身後那群虽衣衫染血却眼神锐利、杀气腾腾的少年,心中不由得一凛。
这气势,绝非寻常纨絝子弟能比!
他正待喝令拿人,却见王三官松开黄天禄,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
「王将军明监!下官京东东路提刑司检法官王三官,昨夜奉旨护送国子监祭酒李公之女李娘子进京。」「乃是高尧辅、高尧康二人,不过是低等武官,竟然敢当众辱骂朝廷五品大员,西门天章大人,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下官身为朝廷命官,忍无可忍,方才出手教训此獠!至於这位黄军头……」王三官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黄天禄:
「不问青红皂白,偏袒高家,更欲纵兵行凶拿下下官,下官迫於自保,才与其周旋!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樊楼上下,皆可为证!」
「提刑司检法官?奉旨护送李娘子?」王彪心头猛地一跳!这事儿他昨晚才听自家主子王子腾大人提过一嘴,说官家对此事甚为关切,王子腾大人今日一早便进宫面圣奏对此事去了!
这少年……竞是那个护送李娘子进京的关键人物?
莫不是功臣?
王彪顿时觉得棘手万分。
高家兄弟是顶头上司高俅的心头肉,王子腾大人与高俅又素来……微妙。眼前这少年身份特殊,牵扯官家旨意,若贸然锁拿,万一坏了王子腾大人的事………
这千丝万缕,着实不好办!
高尧辅见王彪迟疑,更是跳脚:「王彪!你还在等什麽?管他什麽检法官!他殴打太尉之子是实!殴打官军是实!快拿下他!不然我爹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黄天禄也嘶声喊道:「王将军!休听他狡辩!拿下他!」
王彪被两边一夹,额头见汗。
高俅的威压他不敢硬抗,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对着王三官厉声道:「王检法!纵有千般理由,当街斗殴,重伤多人,毁坏樊楼,惊扰圣听,便是大罪!是非曲直,自有开封府与刑部论处!来人!」他猛地一挥手,「将王三官及其一干人等,锁了!带回巡城司衙门候审!」他终究不敢直接说「拿下」,只用了「锁了」二字,已是留了余地。
王三官闻言,眼神一凝。
他知道,打高家兄弟、打黄天禄和北军,尚可算作互殴自卫,顶多是勋贵子弟间的斗气。
但若公然反抗代表朝廷法度的巡城司官差,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形同造反,谁也保不住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血气,猛地转身,对着身後那群杀意未消的少年们暴喝:
「都住手!不许反抗!听王将军发落!」
这一声喝,如同军令!
那群刚刚还如同下山猛虎的少年,瞬间收敛了所有杀气,虽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却动作整齐划一,迅速退後一步,在王三官身後列成两排,昂首挺胸,不发一言。
那股子令行禁止、百战余生的铁血气势,如同无形的壁垒,骤然升起!
童师闵在楼上看得瞳孔一缩,喃喃道:「好兵!」
黄天禄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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