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颔首道:「此乃老夫分内之事,贤侄女勿忧。且安心回府团聚。」
他不再多言,直起身,转向王三官,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递上来的身份令牌一一细验看无误,面无表情点点头:「想不到又是西门天章力挽狂澜,寻回李娘子,此乃大功一件!本官定当奏明官家!」他随即转向手下,果断下令:「速速护送李娘子回李府!务必确保安全!李大人想必望眼欲穿!」看着载着李纨的马车在精锐护卫下辘辘驶向李府方向,王子腾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对王三官道:「你一路劳顿,且先至驿馆安歇,自有本官安排。本官这就入宫面奏官家,禀明详情!这天大的好消息,官家必是等急了!」
说罢,王子腾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信,在深沉的夜色中疾驰而去,斗篷被夜风卷起,直奔那宫阙禁苑。
王子腾派出的精锐护卫一路将李纨护送至李府门前。
李府上下早已得了消息,大门洞开,灯火通明。李纨的母亲王氏由丫鬟搀扶着,早已哭肿了双眼,此刻听闻车马声,不顾一切地扑了出来。
「我的儿啊!」王氏一眼看到被丫鬟搀扶着下车的李纨,那形容憔悴却完完整整的女儿,让她积蓄多日的恐惧、担忧、绝望瞬间化作滔天的洪流。
她一把将李纨死死搂进怀里,放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你可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吓死为娘了!」她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李纨的脸颊。
李纨被母亲搂得生疼,那熟悉的怀抱和滚烫的泪水,她再也忍不住,埋在母亲肩头,无声地抽泣起来,连日来的恐惧、屈辱、委屈,尽数倾泻。
就在这母女相拥、悲喜交集的当口,一个沉稳却透着一丝异样冷清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回来了就好。」
李守中背着手,站在正厅的门槛内,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他穿着一身居家的常服,脸上没有张氏那种失态的狂喜,只有平静。
他目光扫过相拥哭泣的妻女,没有上前,也没有询问李纨是如何脱险、经历了什麽,只是盯着李纨身上的衣服,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去看看兰哥儿吧。」李守中继续说道,「孩子这两天离了你,哭闹不休,奶娘也哄不住。」王氏闻言,哭声稍歇,一边抹泪一边急道:「对对,快去看看兰儿!可怜的孩子,这几日……」她话未说完,却被李守中打断了。
李守中似乎不想听妻子细说这几日的艰难,他目光落在李纨身上,语气平淡:「今日贾府老太太还特意遣了体面的管事婆子来,送了许多滋补品,殷切问候。言辞间颇为关切。」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李纨,「你既已平安,便不宜在此久留。收拾一下,带上兰哥儿,连夜回贾府去吧。」
「老爷!」王氏惊愕地擡头看向丈夫,「纨儿才刚回来,惊魂未定,又受了这些苦楚,怎能……」「妇人之见!」李守中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她如今是贾家未亡人,贾府的嫡长孙媳礼节何在?出了这等事,贾府上下岂能不悬心?老太太亲自派人来问,便是贾府的态度!她岂能还如此不知礼数?速速回去,才是正经!」
他最後一句,目光沉沉地钉在李纨脸上,语气斩钉截铁:「回去後,好生侍奉公婆,教养兰儿。日後……没什麽事情,就别回来了。」
「父亲……」李纨从母亲怀里擡起头,脸上泪痕未乾,望向父亲。
然而,就在与父亲那毫无波澜的目光接触的瞬间,李纨心头猛地一凉,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明白了。
此刻。
亲父所为...还不如一个外人给自己的承诺.
「是,父亲。」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女儿……这就去看兰儿,收拾东西回府。」她挣脱了母亲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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