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王夫人冷笑:「就让他明明白白擡出我哥哥的名号来!如今我哥哥圣眷正隆,圣上倚重如股肱,声势早已盖过了高太尉,林家那些旁支族人,但凡有点脑子,懂得权衡利害,就不会为了些浮财,胆敢与我们争竞,更不敢与京中炙手可热的王大人作对!琏儿此去,定能办妥。」
且说这王昭宣府邸,经过大官人拿银两三次修缮,如今已然气派非凡。
刷了朱漆,镶了兽面衔环,门前搬来一对新的石狮子蹲踞,好不威严。
此时,府门外停着一辆青帷油壁车,套着两匹高头骏马,喷着响鼻。、
大官人立在车旁,气度沉凝如山岳。旁边的金钏儿看得爱煞了自家老爷。
他面前站着一位年轻後生,正是王三官。
这王三官已然身形挺拔,目若朗星,腰悬玉玦,头戴束发金冠,端的是一表人才,不愧郡王之後。大官人目光如炬,看定王三官,沉声道:「三官,此去京城,非同小可。你非止代表我,亦系代表你王昭宣府的门楣,更莫忘了,你乃堂堂邠阳郡王嫡系子孙!这风范气度,须臾不可轻忽。」
他略顿一顿,声音愈发凝重:「京师之地,龙蛇混杂,人心叵测。你须谨记:一不可恃势欺人,损了阴骘,败了门风;二亦不可懦弱畏缩,叫人小觑了你邠阳郡王府的威仪!凡事务求堂堂正正,行那光明正大的「王者之道』。但得心正行端,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便少有把柄在人手中,若还能什麽意外,我也有法子捞你。切记,切记!」
王三官闻言,神色一凛,胸中一股豪气激荡。他猛地一抱拳,那动作乾脆利落,如今也带着金戈之气,竟是行了一个异常郑重的军礼。朗声道:「义父,孩儿字字刻骨铭心!」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大官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那马车走去。
马车之内
掀开那厚实的青呢车帘,大官人弯腰跨入车厢。车内光线略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混杂一股她得甜膻味。只见那李纨娘子正斜倚在锦褥上,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
她昨夜酒醉失态,自家那身华贵的衫裙竟被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襟前几处破损,露出内里小衣。无奈之下,只得向随行的丫头金钏儿借了一身衣裳应急。只是这金钏儿身形娇小玲珑,哪里及得上李纨这养尊处优、体态丰腴的娘子?纵然被大官人把玩一空尚未重新蓄满,那借来的水绿杭绸衫子穿在她身上,依旧是绷得紧紧的圆耸耸几乎要将那细密的盘扣撑开。
她正埋着头,十指纤纤,只顾着把那衣襟死命往一处掩合,恨不得掖进肉里去。猛可里见大官人闯了进来,唬得她「嗳哟」一声失口娇呼,活似只受了惊的兔子,慌不迭将两条雪白膀子紧紧交抱在胸前,死死护住那摇摇欲坠的春光。
一张俏脸,先刷地失了血色,煞白如纸,旋即又腾地飞起两朵火烧云,直羞得脖颈子都透了红,哪里还敢擡眼看人?
大官人目光在她那窘迫不堪、春光欲泄的姿态上只略略一扫,并无半分狎昵调笑之意。
他面色肃然,沉声道:「莫慌。我已吩咐王三官一路护送你归家。他是邠阳郡王府的嫡系子孙,身份贵重,有他同行,便是你我这番言语最有力的见证,足以替你撑起场面,堵住悠悠众口。你回到家中,只须照我教你的那般说法,一字不易地去说便是。」
李纨听了,银牙暗咬,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如何分说,才於你我两下里便宜,我自然省得!」大官人点点头,略略停顿,车厢内一时只闻李纨急促的呼吸声。他再开口时,语气里却带了几分肃然和霸道:「你我此番际遇,虽起於你醉酒失仪,但男女之事始终是我占了便宜,然事已至此,亦是前缘注定,你且记着,日後若遇难处,或有甚事需我援手,不拘何时,不拘何地,只消托个可靠人,捎个口信於我。我一言九鼎,既许下承诺,必定倾力助你,决不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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