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静,离得远。给他上一壶茶,应个景便是。只说是大爹未归,请他稍安勿躁,在此等候。待大爹回来,自有发落。切记,莫让他四处走动。」
王经连声应道:「香菱姐姐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办!」
等到王经把白赉光领到偏厅。
这时候平安又领着一个人,摇摇摆摆进来,却是那提刑所掌刑的夏龙溪夏大人。
夏提刑边走边笑道:「我适才打衙门里寻他,门上人说他已家来了。想必是路上走岔了道儿,我且在此等等不妨。」
平安忙将夏提刑让到前厅明间楠木椅上坐了,口里道:「大人宽坐则个。」
转身便一溜烟儿寻着上房丫头香菱儿,道:「香菱儿姐,夏提刑夏老爷在厅上候着老爷哩,快筛盏好茶送去,仔细伺候着。」香菱儿听了,不敢怠慢,忙唤小丫鬟捧了定窑细瓷盖锺,沏了上等香茶送上去。平安安排停当,这才抽身回到门首喝斥道:「好个瞎眼的小猢狲!你是死人不成?怎地把那「白嚼鬼』放进来了?那厮是甚等货色,清河县里谁人不知?便是老爷早年认得他,如今也早断了捻儿!放个屁的功夫,你就守不住这门槛?便是有那一层旧皮儿,你只推说老爷不在,一顿棍棒撵出去便是,如何容他大喇喇闯将进来?看老爷回来,不揭了你的皮!」
王经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缩着脖子,嘴里只「诺诺」地应着。
正闹嚷间,只听门外喝道声响,马蹄得得,正是大官人回来了。一眼瞥见门首平安、王经两个,便问道什麽事。
平安一五一十,把王经如何看守不力,自己如何喝骂等情,添油加醋地禀告了一番。
大官人听罢,沉声道:「王经记牢了,寻来保管家去,领三鞭子家法,长长记性!」
王经听得「三鞭子」,魂儿早飞了半边天,一张苦瓜脸皱成了核桃,却不敢有半句言语,只垂头丧气应了声「是」。
话音刚落,只见大官人身後转出玳安来。
玳安穿着一身巡检衣服,被武松练得魁梧不少,已然有模有样,看着这场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瞅着平安,嘴角扯出一丝狡黠的笑,尖声道:
「平安,今日不是你轮值掌着门首的勾当麽?王经这行货子眼皮子浅,放错了人,你在他跟前,怎地也不拦他一拦,管他一管?倒叫他闯下这祸事来!」
大官人听了玳安这话,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玳安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平安,你既掌职,也有失察之过。也罢,你也去,领三鞭子,陪王经那厮长长记性。省得你们一个个偷奸耍滑!」
平安一听,如同腊月里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心里把玳安恨得牙痒痒,却只得哭丧着脸,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自认倒霉,蔫头耷脑地跟着王经受罚去了。
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大厅。
那夏提刑夏龙溪早已在厅中坐立不安,听得脚步声,如弹簧般「腾」地站起,满脸堆下笑来,抱拳躬身道:「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回府了!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大官人哈哈一笑,上前扶住,谦逊道:「夏大人说哪里话!论起衙门里的差遣,我还是您的下属呢,岂敢当「大人』二字?又折煞我了。」
夏提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说这话便是见外了。您这前程又是一等清贵文职,岂是下官这等微末差遣可比?万万不可混为一谈!」
两人分宾主重新落座,丫鬟重新奉上热茶。大官人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问道:「夏大人今日光降寒舍,必有见教?」
夏提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正是有件要紧事,需得天章兄拿个主意。新近擢升的曾巡抚,奉旨巡按京东东路,不日将路过咱们清河地面。这迎迓款待之事,非同小可,非得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