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一手抚弄着她汗湿的背脊,一手仍把玩着那鲜红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笑道:「你们两道是同病相怜,以後爷把你们摆在一起好好通通气。」
晴雯听了,似懂非懂,忽然想到从前在贾府的一切。
这几日养病简直过的是神仙日子,再也没有袭人阴阳怪气说她懒,也没有窗边婆子小声说妖精。要说唯一盼着的,便是老爷能来看看自己,玉楼多来和自己说说话。
鼻尖一酸,眼眶便热了。
她不再言语,只是更用力地将自己单薄滚烫的身子,更深地挤进大官人那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小巧的鼻翼急促地翕动着,贪婪地、深深地嗅吸着从未在贾府有过的雄健男子体息。
此时玉娘、阎婆惜、潘巧云三位佳人,并那公孙胜母子,带着丫鬟小环、小厮丁武一行人,由西门府正门鱼贯而入。
甫一踏进那朱漆兽环、气象森严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富贵风流,直教人眼也花了,心也跳了!但见府内处处张灯结彩。
回廊下、庭院中,遍铺着猩红厚毡,踏上去软绵绵悄无声息。
檐角悬挂着成串的琉璃明角灯、羊角灯,内里燃着上好的牛油巨烛,映得那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越发金碧辉煌。
前庭早早搭起了一座锦绣戏台,几个粉墨油彩的优伶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
玉娘与阎婆惜两个,虽也是见过些场面的,此刻偷眼打量着这泼天的富贵,心头更是七上八下,如同揣了十五个吊桶。方才在府外还强自镇定,此刻想到即将面对那位正室吴月娘,那腿肚子便有些发软。潘巧云却是另一番光景。她一双凤目滴溜溜四顾,将这府邸的阔大规整、陈设的豪奢精致,尽收眼底。那眼神里,惊叹之余,更多是毫不掩饰的灼热艳羡。
她挺着那傲人的、沉甸甸的胸脯,腰肢款摆,心中暗道:「好个泼天富贵!若我做了这宅子的女主人,呼奴使婢,掌着这金山银海、享用这无边风月,该是何等快活光景!」
此时,只听环佩叮当,香风阵阵。
却是那吴月娘,领着金莲、香菱、桂姐儿、孟玉楼四位绝色丫鬟,从内堂款款迎出。
月娘头戴金丝瑟髻,珠翠环绕,端的是雍容华贵,正室风范十足。
见到公孙胜母亲带着众人给自己行礼,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目光温和却自有威仪,先对公孙胜母子道:「道长、老夫人快休如此!今日除夕,普天同庆,来的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
言语间,那眼波儿似不经意地在玉娘、阎婆惜、潘巧云这三朵娇花似的妇人脸上轻轻一扫,心中暗忖:「这几个狐媚子,不知哪个已被收用了去?」
月娘面上丝毫不露,只含笑吩咐道:「桂姐儿,好生引这三位娘子到那边锦席上坐着看戏,好茶好果子伺候着,等会儿就开宴了。」桂姐儿脆生生应了,扭着杨柳细腰,笑吟吟地去招呼三人。
这边,金莲儿凑近月娘,用那纤纤玉指,悄悄一点玉娘和阎婆惜的方向,压低了嗓子,带着醋意轻声道:
「大娘,您瞧那两个骚蹄子!走路夹着腿,眼神儿飘忽,腮上那点子红晕也不自然……奴婢敢打包票,定是已被老爷收上过炕了!您闻闻,隔老远都能嗅到一股子被老爷揉搓享用过的骚气儿!」说着,还故意吸了吸她那玲珑小巧的鼻子。
月娘听了金莲的话,忍不住「噗嗤」一笑,伸出戴着金镶玉戒指的手指,在金莲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笑骂道:「你这小蹄子!属狗的不成?连人家身上的味儿都能闻出来?仔细嚼舌根子,仔细你的皮!」一旁的香菱儿倒是盯着潘巧云,下意识地低头瞅了瞅自己那不甚丰盈的胸脯,难得地撅起了粉嫩的小嘴儿,细声嘟囔:「哼……凭什麽……」
孟玉楼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几分慵懒和自嘲,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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