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汗巾子,越想越不是滋味,「莫非……是我身上有油熏味儿还是鱼腥味?」
宋惠莲仔细闻了闻身上,今天特意带了香囊又仔仔细细泡洗了半个时辰澡儿,一闻都是一股桂花香,哪来的杂味?
难道大人. ..又或是……外头哪个狐媚子勾了魂去?她越想越钻了牛角尖,一股子酸涩委屈混着未熄的燥热,在小腹里翻搅。
正自怨自艾着,外头催促收拾後厨的婆子声高了起来。宋惠莲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儿旖旎心思和委屈强压下去,重新堆起一副精明利落的模样。
她理了理微乱的鬓角,挺直了那杨柳细腰,扭着水蛇儿似的步态走出耳房。後厨里杯盘狼藉,热气蒸腾,几个媳妇婆子正忙乱着。
宋惠莲清了清嗓子,嗓音带着点事後的沙哑,却拔高了调门,脆生生地指挥起来:「手脚都麻利些!那炖盅里的汤底子仔细滤乾净了!地上的油星子拿热灰盖了,仔细滑了脚!」
正吩咐着,眼角余光瞥见灶台边的孙雪娥。那孙雪娥手里捏着块抹布,却不动弹,只拿一双吊梢眼斜乜着她,眼神恍若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扎出几个窟窿来。
宋惠莲心头那股子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她非但没躲闪,反而将胸脯子一挺,迎着那目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直地甩了过去!
「呸!」宋惠莲心里啐了一口,刚刚见到了大人又没有抗拒自己伺候,虽说自是开了个头未成事,终究是沾了身的,底气陡生,腰杆子不由得又硬了几分,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心道:大人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俺,还怕你这老腌膦货瞪眼珠子?装什么正经!在府里熬油似的熬了这些年,不还是个围着锅台转的管事娘子?连大人的床沿儿怕是都没摸过吧?哼,咱们走着瞧!以後你怕是有你听我吩咐的日子。
她心里头转着这些念头,面上却越发显出当家管事的气派,指挥若定,声音也越发清亮起来,把那後厨的喧闹都压了下去。只是那眼波流转间,偶尔扫过孙雪娥那张铁青的脸,便带着三分挑衅,七分轻蔑,活脱脱的耀武扬威。
而此刻朔风卷着鹅毛雪片子,把个清河县捂得严严实实。王招宣府後巷的角门,平日里冷清得鬼影都不见一个,此刻却吱呀一声,竟自己开了条缝儿。门缝里,月光混着雪光,映出一张俏生生的脸来一一正是金钏儿。
她像是早就在门後等着的雪精儿,裹着件银红撒花的紧身小袄儿,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那张脸愈发妩媚,细腻得连月光都滑溜不住。
金钏儿虽然不如晴雯长得如西施捧心般风流,可抡起娇俏妩媚也是贾府头一份,不然宝玉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又怎麽会一直觊觎着太太身边的人儿。
见着门外裹着貂裘、一身酒气的大官人,金钏儿那双水杏眼儿立刻漾出蜜糖似的甜意,身子软软地福了下去,嗓音又娇又媚:「老爷您可来了!这冰天雪地的!
大官人满身酒气,刚从宋惠莲那团未熄的燥火里抽身,此刻被这雪夜的寒风一激,非但没压下火头,反似热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那点邪火「腾」地烧得更旺了。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就把角门掩上,将那风雪关在外头。滚烫粗糙的大手顺势就抚上金钏儿的脸颊,入手处一片滑腻冰凉,真真像个玉雕的美人儿。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便贪恋地抚上她玉雕似的腮颊,触手一片滑腻冰凉,又顺势滑到她小巧的下颌,轻轻一擡,酒气混着暖烘烘的气息喷在她面上:「这大冷天的,叫几个小丫头子轮着守夜便是,何苦自己冻着?仔细冻坏了身子,爷心疼得紧。」
金钏儿顺势仰起脸儿,眼波流转,似嗔非嗔,水杏般的眸子里漾着媚意伶俐。鬓边那支赤金点翠的梅花簪子随着她摇头的动作,颤巍巍晃出一点流光,更衬得乌鬓如云。
她丰润的下唇微微一咬,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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