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爷的好肉儿,果然都是些钻进钱眼儿里的货色!一听说有那白花花的银子,转脸就把心尖上肉也似的老爷给论斤卖了!」
孟玉楼掩着樱桃口轻笑,端庄里透着一丝精明:「老爷这话可冤死人了!还不是老爷您素日里调教的好?我们姐妹几个,哪个不是一心一意巴望着府里金山银海、蒸蒸日上?有了这位财神奶奶,府里泼天的富贵还怕少了?我们…我们这也是替老爷分忧呢!」她那双长腿微微交错,站得越发风姿绰约。正说笑着,却见金莲儿莲步急急地奔了回来,一张原本勾魂摄魄的粉脸儿拉得老长,丧气地跺着小脚,手里绞着帕子,声音都带了哭腔:「走远啦!怎得跑得飞快?连车牯辘印儿都瞧不见了!哎哟喂,我的财神奶奶哟…这就飞了!」说罢,懊恼地将帕子往地上一摔。
大官人哈哈大笑,袍袖一甩,作势就要往外走。
那四个丫鬟见老爷真要走,方才那点「共进退」的劲儿立刻烟消云散,如同四块吸铁石般,「呼啦」一下全黏了上来,温香软玉顿时抱了个满怀,七嘴八舌地娇嗔: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好狠心的老爷,真丢下我们不管了?」
「方才都是玩笑话,老爷莫当真嘛!」
大官人故意板起脸,虎着面皮,装出一副气哼哼的模样,拿手指头挨个点着她们光洁的额头:「哼!没人要老爷?老爷我还不稀罕了呢!这就去找个离了老爷就活不了、要死要活缠着老爷的去处!」说罢,挣开那几双藕臂玉腕,头也不回地迈步出了厅堂。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吃不准老爷是真恼还是假怒,只觉那背影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大官人步履生风,穿廊过院,身後的平安刚要跟着,被玳安一巴掌拍在後脑壳按在地上,角落里王六二弟弟王经赶紧屁颠屁颠赶紧拿貂鼠披风递给玳安。
玳安腿脚麻利,几步就赶上了步履匆匆的大官人,一边利索地抖开斗篷,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大爹!大爹!风硬雪冷,仔细冻着!」
平安吡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火辣辣的後脑勺,嘴里正嘟嘟囔囔地咒骂玳安下手太黑,看见点头哈腰的王经,气不打一处来,学着玳安的样子,一巴掌反把他拍在地上:「你平安爷的活你也敢抢!你进来才几个月?」
大官人站在花府前。
这府邸比之从前,更添了几分萧索冷清,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药石混合着衰败的沉闷气息。玳安赶紧上前,叩响了隔壁花府那紧闭的黑漆大门。
门轴「吱呀」一声,冻得有些发滞,开了一条缝,露出迎香一张冻得红扑扑却瞬间绽开惊喜的小脸。「哎哟喂!我的天老爷!大官人快请进!」迎香看清来人,喜得差点蹦起来,小嘴儿咧到了耳根,忙不迭地侧身往里让,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劲儿,朝里院高声喊道:「奶奶!奶奶!快瞧瞧谁来了!是西门大官人!大官人来啦!」
喊声未落,里间厚厚的锦缎棉帘子便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股混合着浓郁暖香和药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门口光影里,俏生生立着的,正是李瓶儿。
只见她便走过来边穿着银红的妆花袄儿,领口微敞,外头天寒地冻,她显是刚从春闺抢出步来,一张脸儿真真是白得晃眼,甚至那扶着门框的纤纤玉指,都白得毫无瑕疵,仿佛新雪初凝,又似上贡的甜白釉瓷器,光滑得让人心头发痒。
偏生这白瓷般的人儿,身段儿却是丰腴有致,那袄儿裹着的腰肢看似纤细,胸脯臀儿却饱满得惊人,走动间,软肉轻颤,一股子熟透了的慵懒风情扑面而来,直能将人溺毙。
她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嗔道:「还不快进来,仔细冻着了!」说着,侧身让开,一股暖香随着她的动作更浓郁地袭来。
玳安知趣的站在大厅不曾跟上去。
这迎香上下打量着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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