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大人!」
他声音压得更低,透着股焦灼,「大人千万给我交个实底儿,太师生辰纲那桩天大的案子——可——可——?」
大官人见他这模样,从容道:「夏大人,且放宽心。人犯、物证俱已齐备,此案嘛已然水落石出。」
夏提刑一听大喜过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双手只管在衣襟上搓了又搓,两眼巴巴地望着大官人,喉头滚动,只挤出几个字:「那——那——那——?」
那期盼之意,几乎要从眼窝子里淌出来。
大官人见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慢悠悠笑道:「夏大人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此番上禀的功劳簿上,定然少不了夏大人的大名!」
夏提刑闻言,如蒙大赦,「哎哟」一声,慌忙又是一个深揖到地,声音都带了哭腔:「如此,下官阖家老小,全仰仗西门大人恩典了!不瞒大人您说,犬子正钻营着武考,还指着下官这点门路——倘若——倘若下官这顶乌纱不保,这一家子的指望,可就——可就全化作了泡影啊!」
「夏大人言重了,尽管放心便是!」西门大官人虚扶一把,笑得愈发笃定。
夏提刑这才千恩万谢,抹了把额上的虚汗,退到一旁。一时堂上又是奉承寒暄之声不绝。
说话间,酒席齐备。众人你推我让,争着请大官人上座。如今刘公公不在眼前,几个有眼色的便去推让薛公公。
那薛公公,慌得把手乱摇,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折杀咱家了!今日这主位,非西门天章大人莫属!咱家怎敢僭越?」
上一次宴席让座,大官人只在角落看热闹,先如今,大官人只把袍袖轻轻一拂,便当仁不让,稳稳坐了下去!那气度,端的是四平八稳,自有威仪!
一个正儿八经的从五品朝请大夫文散官阶,外加一个实权差遣,更兼那清贵无比的天章阁待制贴职,头上还顶着个京东东路团练使的武职虚衔!
这真是文武并进,怕是在陛下那边已然记下了名字。
前程哪个敢限量?
席间众人哪个不是人精?
肚子里都拨着算盘珠子暗道:这才几日光景?西门大人便已鲤鱼化龙!照此势头,怕是不消多久,那四品绯袍便要上身!再下次,只怕是天子金銮殿前召对,直入中枢也未可知!
一念及此,那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敬酒的声音也愈发响亮起来。
正当席间推杯换盏,笙歌笑语一片喧腾之际,猛听得大门外头一片人声鼎沸,夹杂着哭喊、叫骂、推搡之声,乱哄哄如同开了锅的滚水!
大官人正拈着那羊脂玉杯,脸上春风得意之色还未散尽,猛听得这喧譁,两道浓眉登时便锁成了疙瘩。
他「啪」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沉声喝道:「来保!外面是哪个杀才在聒噪?搅扰老爷们的雅兴,成何体统!」
那来保哪敢怠慢?「哧溜」一声便窜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又见他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急禀道:「老爷!不是咱府上!是隔壁花家闹了起来!好几十个花家本族的子弟,把那宅子门口围得铁桶也似!口口声声嚷着花老四,吐还祖产」!」
「那帮子泼才,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小的瞧着,花四爷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怕是要被他们生生砸破、拆骨入腹了!再闹下去,只怕真敢一把火烧了那宅院!」
大官人听罢,两道目光,询问向身旁的夏提刑!
夏提刑身子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我正要和大人说起此事!昨日大人将那如山铁证押回,我见大人已是成竹在胸,大局在握——想起大人曾提过与那花子虚有些故旧情分,昨夜就自作主张,悄悄儿把那花子虚——放了!」
这边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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