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傲然,猛地仰起那张惨白又潮红的小脸,豁出去般道:「奴婢————奴婢只求爷一件事!求爷————求爷开恩,看在奴婢这点子粗笨用处上————日後爷若————若想要奴婢的身子————」
她脸颊烧得如同滴血,羞臊得恨不得立时死了乾净,却死死咬着唇瓣,挤出蚊子哼哼般哀求:「————求·————求爷疼惜————给晴雯留——几分体面————容晴雯点个头。」
话音落下,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衬得这方寸之地如同凝固的寒潭。
晴雯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几乎要窒息在那巨大的羞耻和恐惧中,等待着雷霆之怒的降临,心中甚至已然有了死意!闭上眼睛等待发落!
可她却听见一阵嘲讽的大笑。
一双大手把她拦着抱起,抛进被窝里,在她的讶异中,这个新主子的声音挂满刺骨的嘲弄:「晴雯,你以为你是谁?等你去了府上便知道,就算你求着想爬上爷的床,还不一定能爬的上去,有的是人按住你!」
晴雯先是一愣,脑子里还绕着「爬床」、「按住」这些话上打转,正琢磨「有人按着自己」是个什麽意思————
冷不防马车「嘎吱」一声,猛地停住!
大官人眉梢一挑:「徐直?怎麽车子停了?」
外头徐直笑着禀告道:「大人!有人来接您来了!」
大官人还未开口问是谁,「唰啦」一声,那厚厚的车帘子竟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
一道裹着甜腻香风的粉影儿,如同投林的乳燕,又似一团滚烫的软肉,「嗖」地便扑了进来!带着一股子销魂蚀骨、能化掉男人骨头的娇啼,直直撞进大官人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颈:「爹爹!我的好爹爹哟!你的肉儿来接爹爹了!想煞肉儿了!这一去便是恁多时日,把肉儿的心肝儿都揉碎了!我日也想着,夜也念着,想得那心窝子里头,连梦里头都是爹爹的影儿,醒来一摸枕头,湿了半边————不信你摸摸!」
晴雯被这骤然而至的香风艳影骇得倒抽一口凉气!
定睛看去,好个勾魂夺魄的妖媚尤物!
她自认在丫鬟堆里,容貌身段是拔尖几的,平素也暗以此自矜。
便是日日得见的那几位姑娘一秦可卿那等天生的尤物暂且不论,薛宝钗的端丽、林黛玉的灵秀又是一等,乃至史湘云等人的娇憨爽利,哪个不是万里挑一、京城难寻的品貌?
可————可她们哪一个,抡起妖媚风流来都比不上此刻腻在自家新主子怀里的这团粉肉!
这女子生得粉光脂艳,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子天生的狐媚风流,那小腰儿软得如同没骨头,此刻正水蛇般缠在大官人身上。
更要命的是她那把嗓子,哭嚎撒娇都带着一股子要人命的腔调,又嗲又媚,九曲十八弯,钻进人耳朵里,连晴雯这同为女子的人听了,都觉得半边身子发麻,骨头缝里都跟着酥了三分!
这等入骨的妖媚,这等浑然天成的骚浪劲儿——————莫说是男人,便是块石头,怕也要被她缠化了!
这女人自然是金莲儿。
原来。
平安办完自家老爷交代完的各种事体,也是花了好久的时间。
而後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滚进後堂,舌头都打了结:「回————回大娘!我们回来了,只是老————老爷路上耽搁了脚程,又要去京城一趟,算算时间,只怕是要交过子时,星斗满天才能回府!」
话音才落,堂上几位那眼神儿,「唰」地一下全活了!
「啊呀!」潘金莲儿手里那绣花绷子「啪嗒」一声就撂在炕桌上,一张粉白俏脸儿,霎时飞起两朵火烧云,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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