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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祝家庄庄主祝朝奉,面上堆起诧异,假意拱了拱手,那声音拖得又慢又粘:「哦?原来李家庄的杜大主管也失陷在那游家庄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皮笑肉不笑,「如此说来,我就越发纳罕了。扈庄主,论身手,你绝不是我祝家庄栾教师的对手!论精明,杜大主管也是拔尖儿的人物。怎地偏偏就扈庄主全须全尾、体体面面地回来了?」
「扈庄主,这其中的关节,倒要请你细细分说分说,也好教我们这些人,做个明白鬼!」
话音未落,扈太公身後闪出一人,正是扈庄主扈成。
扈成当下冷笑一声:「哼!两位庄主唱得好一出双簧!前脚赶後脚,锣鼓点敲得这般齐整,怕是早就商量妥当,专程来我扈家庄兴师问罪的罢?何必遮遮掩掩!」
「我扈家庄行事,向来是明堂正道,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有何不敢言?那游家庄之事,且听我道来!」
扈成也不看祝、李二人脸色,竹筒倒豆子般,将那日游家庄耶律大石如何设伏,官府如何介入,自己如何侥幸脱身等情由,一五一十说了个分明。
扈成说罢,厅堂一时静极。
李应眉头紧锁,捻着颔下几根稀须,沉吟不语,目光闪烁间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祝朝奉却是一声短促的「嘿」,从鼻腔里哼出来:「好一篇锦绣文章!只可惜,红口白牙,尽是你扈家庄的一面之词!空口无凭,可有人证物证?再者」」
他猛地拔高声音,「那官府既是张网拿人,为何独独对你扈家庄网开一面?
放你父子归家吃团圆饭,倒把祝家的栾教师爷、李家庄的大主管,死死扣在牢里不见天日!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他身後横眉立目的庄客,立时鼓噪起来,刀枪碰得叮当乱响,一片「休要欺人太甚」、「其中定有蹊跷」、「先问过俺们外头几千条刀枪」的呼喝。
扈太公被逼得面皮紫胀,胡须乱颤:「祝朝奉!你待怎样?不如直说!」
祝朝奉笑道:「扈老哥!小弟所求,其实也简单。三条路,任扈老哥拣选。」
「其一麽,烦请老哥哥拿出真凭实据,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为何独放你扈家?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解了我与李大哥的心头之惑。若是这条难办——」
「那也好办!前番小弟腆着脸提的那门亲事,只要你我两家,亲上加亲,结个通家之好,那可不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哥哥嘴里吐出来的,那必然是金口玉言!小弟我自然是——打心眼里信到脚底板!莫说游家庄这点子腌臢事,便是天塌下来个窟窿,我祝家庄也必定顶在你扈家庄前头!老哥哥,你琢磨琢磨——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买卖?」
「倘若还不愿意,这第三条道麽,也省事,」他眼皮一翻,精光四射,「你扈家庄靠着西河沿儿那片林场,爽利些,划拉给我与李庄主做个添头儿————」
那扈三娘早听出祝朝奉话里藏着的腌臢心思,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柳眉倒竖,排众而出,一声娇叱:「好个亲上加亲」!祝庄主,绕了这半日花花肠子,原来还是惦记着我扈家那片生金的林场!亏你口口声声说三个庄子数十年的情谊!真真是卖肉的贴金箔—装甚麽慈悲菩萨!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杏眼圆睁,直刺祝朝奉嘴角噙着一丝极冷的讥诮,「只可惜,今日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也是白费心机!」
祝朝奉被这突如其来的抢白噎了一下,旋即恼羞成怒,那点假惺惺的亲热瞬间褪尽,冷笑道:「你这丫头倒是好利的口!白费心机?哼哼!你扈家庄满打满算,不过千把号人马!我祝家庄与李家庄联手,数倍於你!三庄数十年的交情,莫非要因你扈家这点不清不楚的勾当,毁於一旦?那可就休怪我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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