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乡勇,图个自保罢了。让苏教师见笑了。」
曾涂在一旁听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史文恭那双骨节分明、虎口布满老茧的大手。
他本就是使枪的好手,眼力毒辣,此刻笑道:「史大官人过谦了。依曾某看,大官人这双手,怕是浸淫枪棒多年的行家!手上功夫定然了得!今日左右无事,不知可否赏脸,下场指点曾某一二?」
他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显然不信史文恭只是个普通商人。
史文恭连连摆手,笑容带着推拒:「曾大头领抬举了。史某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早年胡乱练过几手庄稼把式,强身健体而已,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岂敢在曾大头领这等行家面前献丑?还是免了吧。」
说罢,史文恭对曾涂和苏定再次拱手,便要带着王三官告辞离开。
「慢着!」曾涂见他要走,好胜心起,哪里肯放?
他眼中精光一闪,也不管史文恭答应与否,猛地抄起旁边兵器架上两根用作练习的硬木棍,手腕一抖,其中一根带着破空声便朝史文恭背後疾射而去,口中大喝:「接枪!」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豹,已抄起另一根木棍,脚下发力,一个箭步窜出,手中木棍当做长枪,一招凌厉无比的「蛟龙出洞」,直刺史文恭後心!
这一下又快又狠,全无留手,显然是想逼史文恭显露真功夫。
变故陡生!
史文恭背对着曾涂,仿佛脑後长眼。那飞来的木棍眼看就要砸中他後脑,只见他头也不回,右手闪电般向後一抄,五指如铁钳般稳稳抓住棍身!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就在他抓住木棍的刹那,曾涂的「枪尖」已然刺到!
史文恭身形不动如山,只是抓着木棍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那根硬木棍如同活了过来,棍尾精准无比地向上轻轻一磕!
「啪!」一声脆响,不偏不倚,正点在曾涂刺来的棍身中段。
曾涂只觉得一股奇异而沛然的力量从棍上传来,又柔又韧,自己那凝聚全力、志在必得的一刺,竟如同刺进了滑不留手的棉花堆里,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
更让他心惊的是,棍身被点中的地方传来一股强烈的旋转之力,虎口一麻,几乎要拿捏不住!
曾涂大惊,本能地就想变招回撤。然而史文恭的动作比他快了何止一筹!
只见史文恭借着那轻轻一点的反震之力,抓住木棍的右手顺势向前下方一带,身形如鬼魅般一个极小幅度的侧转,整个人已由背对变成了斜对曾涂。
同时,他手中的木棍借着旋转之势,棍头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斜撩起!
这一撩,看似轻描淡写,却快如疾风,妙到毫巅!
曾涂刚刚稳住被磕偏的棍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挡,只觉眼前棍影一闪,咽喉处便传来一点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
演武场上,寒风卷着雪沫。曾涂保持着前冲刺击的姿势,僵硬地定在原地,他手中的木棍还斜指着前方,而史文恭手中的木棍棍头,已稳稳地、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不过一抓、一磕、一撩!三招!
胜负已分!
曾涂瞳孔骤缩,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硬木棍头抵住要害的压迫感,只需对方劲力一吐,自己立时便是喉骨碎裂的下场!
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对方手下竟如同儿戏!
一旁的苏定更是看得心头剧震!
史文恭这三下,看似简单,却包含了听风辨位、借力打力、後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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