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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2/6)

之恩麽,休拜我!要谢,便谢这位老夫人!我家大官人只吩咐护送这位老夫人赶路,是她心慈,见不得人遭难,才央我出手救你。与我武二无干!」

    潘氏闻言,立刻挪动双膝,那跪姿竟也显出几分腰肢的柔软来,她膝行至公孙胜老母跟前就要行礼。

    谁知道这老夫人人老心善但也不糊涂,赶紧摆手:「快起来,快起来!老身可当不起你这般大礼。老身也是托了那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的儿子福,才被这位西门大人接去清河县养老,不过是个借光的人罢了。」

    「你要谢,以後若真有缘在清河见着那位西门大人,好好谢他便是。今日之事,老身不过动了动嘴皮子,真正出手的是这位武都头,你要谢,也该谢他救命之恩,不必谢我。」

    潘巧云也是个伶俐剔透的人两个方向都磕了头,又对老夫人说道:「若非您心善,奴此刻和爹爹一样,早已是那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了!」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耸动,虽然穿着囚服依旧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公孙胜老母一路颠簸,本就疲惫,被她哭得心头发酸,忙伸手虚扶:「快起来说话,可怜见的——地上凉。老身不过是看不过眼,举手之劳罢了。」

    她浑浊的老眼打量着潘氏,见她虽狼狈,但眉目间自有一股风流,身段也窈窕,不似寻常村妇,便问道:「我看你言语举止,也非那粗鄙之人,这般孝心,怎会落到被衙役拘拿、险些害了性命的田地?那些官差,为何又要杀你灭口?」

    潘氏被老母扶起,却不敢全起,依旧半跪半坐在老母脚边的小杌子上,用袖子拭着泪,未语先又哽咽起来:「老夫人垂怜——奴家姓潘,贱名巧云,本是——本是蓟州人士——」

    「蓟州?」老母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你竟是蓟州人?老身便是蓟州城外潘家集的!咱们竟是同乡!」

    潘巧云一听,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哀戚之色更浓,声音也带上了乡音:「哎呀!竟是同乡的老封君!这可真是——真是老天爷开眼,让奴家遇见了亲人!」她连忙又欠身行礼,「老夫人既是潘家集人,那——那或许还认得奴家的姨表亲?城南开绸缎庄的潘家——」

    老母摆摆手:「老身潜心向佛久不出门,除了去看望自己那修道的儿子上过几次山,其他一概不知,人事早非了。你且说你的。」

    「是,是。」潘巧云应着:「奴家父亲——是个杀猪宰羊的屠户,虽说是下九流的营生,但靠着祖上传下的铺面和父亲勤快,家底也算殷实,奴——奴也是娇养着长大的。」

    「我那官人——姓王,在一路衙门里做提刑押司,本是体面的差事。只是——只是这差事需得在清河、青州两地往来勾当,两年未曾回蓟州。」

    「上个月,祸事天降!蓟州知州衙门忽然派了公人,冲进我家,不由分说便将奴家和老父亲锁拿了!说——说我那官人王押司,监守自盗,偷了杨戬杨公公数百两黄金!说——说我家这宅子、铺面,还有奴家穿戴的钗环首饰,俱是用赃银置办的!当场便抄没了家产,将奴家和老父亲下了大狱!」

    她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可怜我那老父亲,年迈体弱,哪里经得起牢狱之苦——又冬日跋涉——」

    她捂住脸,哀哀痛哭起来,肩膀剧烈耸动,好半晌才勉强压下悲声,继续道:「呜呜呜——他们便将奴家和父亲从蓟州大牢提出来,说是要押解到案发地的清河县处置——可——可谁曾想...那押解的衙役——根本就不是要把奴家送到清河县衙!」

    「他们——他们分明是受了指使,要在半路上结果了我父女的性命!若非——若非受到那位西门大人福缘泽背,又老夫人您心善——奴家此刻——此刻也随爹爹去了——呜呜呜——」

    潘巧云伏在老夫人膝上,哭得肝肠寸断。

    老夫人则听得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拍着潘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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