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万仙纠集了十万草寇,啸聚在山东、河北北路,声势一日大过一日,已然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亏得慕容彦达只需对付南边几股不成气候的毛贼,倒省了份大心事。
散了会,周文渊早备下了丰盛酒席,硬是拉着西门大官人并慕容彦达等一干济州文官作陪。
水陆珍馐流水价地端上来,触筹交错,笑语喧譁。
周文渊更是使了大力气,将济州府勾栏瓦舍里拔尖儿的粉头名妓统统唤了来。
一时间,堂上莺声燕语,脂香粉腻,娇躯软语伴着丝竹管弦,把盏调笑,媚眼横飞,说不尽的旖旎风光,道不完的官场酬酢。
只可怜那济州城外,哀鸿遍野,饿殍枕藉,流民啼饥号寒之声,又如何穿得透这高墙深院、酒肉笙歌?
只在这官衙深处,依旧是一派醉生梦死的太平景象。
待到西门大官人吃得酒酣耳热,熏熏然回到下处房中,玉娘和阎婆惜两个早已得了信儿,慌忙迎了上来伺候。
虽说是少妇,也不过一个年方二十,一个年方十九,但见那玉娘眉如新月,眼含秋水,穿了件水红色的轻罗小袄,系着葱绿抹胸儿,下边一条月白挑线裙子,俏生生。
再看那阎婆惜,已然恢复了几分妩媚的韵致,眉梢眼角又带回了几分撩人的春意。
穿着件桃红洒金的紧身小袄,下着一条石榴红百褶裙,露出一双尖尖翘翘的绣花鞋儿。此刻她正跪在脚踏上,仰着一张媚态横生的脸儿,眼波流转,直欲滴出水来。
脱去官袍贴衣後,玉娘与阎婆惜对视一眼,脸上都飞起红霞。玉娘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伸出微颤的纤纤玉指,先替大官人解开腰间汗巾的活结。阎婆惜则跪在榻边,配合着褪下大官人的绸裤。两人动作虽带着羞意,却也算默契。
「怎得喝的浑身都是酒渍!」
玉娘拧了条新的温热丝帕,开始仔细擦拭大官人胸膛、臂膀。那些汗渍尚好,丝帕过处,留下清凉与芬芳。
然而,当擦拭到肩膀、胸口几处被酒液浸染过的地方时,问题来了。
那压榨而出的浊酒,未经蒸馏,酒体中混杂着大量粮食杂物,此刻乾燥後,竟像一层半透明的胶质,牢牢地黏附在肌肤的纹理和汗毛之上,硬邦邦的,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丝帕擦过,只带走表面浮尘,那层顽固的黏腻酒渍却纹丝不动,反而被摩擦得微微发亮。
「啧,这酒渍倒是黏得紧。」玉娘秀眉微蹙,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也只刮下一点碎屑,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她不敢用力,怕伤了大官人。
温热的巾帕在肌肤上游走,带来阵阵清凉,让大官人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两分。他半眯着眼,看着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几为自己忙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含糊道:「辛苦你们二位了————」
玉娘闻言,心中一暖,抬头柔声道:「大人说的哪里话!若非大人仗义相救,妾身与婆惜妹妹此刻还不知是何等境地!些许小事,岂敢言烦?」
她目光落回那顽固的酒渍上,想了想道:「这酒渍黏腻,寻常擦拭怕是不行。婆惜妹妹,你且照看着大人,我去厨下再烧些滚水,多取些上好的皂角粉来,或可洗去。」
说罢,她就要起身,可起身又有些犯难。
她在内院只穿着罗袄,方才忙碌时又微微开,露出葱绿抹胸并一段雪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青丝垂落腮边!
这副模样如何好意思去外间寻掌柜小厮要东西?
阎婆惜眼波流转,一把拉住玉娘的衣袖,吃吃低笑,媚眼瞟向大官人身上那几处碍眼的黏渍:「好姐姐,你这般模样出去,岂不让那些腌臢小厮们看直了眼?还是让妹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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