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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转而问高俅:「高太尉之意?」
高俅眼珠一转,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蔡京,旋即躬身道:「臣————附何相之议。」
官家眉头倏然一蹙,目光压在王子腾肩头:「你呢?」
王子腾躬身:「全凭陛下宸断生圣裁!」
官家不满的声音沉了几分:「朕问的,是你的意思。」
王子腾心头一凛,感受到那目光中的不悦与审视,不敢再有丝毫含糊,立刻躬身更深,语速加快道:「回禀陛下,臣————臣细思之下,深觉童枢密方才所言,鞭辟入里,切中要害。臣附议童枢密之见!」
官家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嗯」,目光在王子腾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官家微微颔首,最後看向郑居中:「郑卿?」
郑居中本欲开口陈词,脑中却蓦地闪过郑皇后的叮嘱,话到唇边立时改了口风,躬身道:「臣细思何相之言,确为老成谋国之论,深合时宜。然此等军国重事,臣乃文臣,未入枢密院,终究仰赖陛下乾纲独断。臣愚钝,不敢妄议,伏请陛下圣裁。」
这一番回答虽与王子腾一样,却特地绕一个圈才转回来,这一手太极显然比王子腾高明了许多。
官家冰冷的目光掠过何执中,以及侍立在太子身後的那群文臣清流。
额中曾被砸伤的旧处虽已癒合,此刻却又隐隐作痛。
他面上无波无澜,声音平淡地响起:「好啊————此情此景,倒叫朕恍然,仿佛又回到了初登大宝之时。」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群臣心头俱是一紧,揣测着天子话中深意。
何执中身後,部分清流文臣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按捺的喜意—
当年官家甫一即位,便有高太后垂帘听政,正是倚仗旧党一脉才坐稳了龙椅。
莫非————官家此言,竟是重启旧党、复行旧法的徵兆?
许多摸不清圣意的官员,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太师蔡京,希冀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暗示。
却见那位老臣眼帘低垂,气息悠长,仿佛已然入定,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枢密使童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奴婢该死!奴婢万死!」
官家眉梢微挑:「哦?童卿何罪之有?」
童贯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语速极快却清晰:「奴婢忝居枢密之职,理应对天下军务了如指掌。然则此番却疏忽了西门显谟大人能建此功勳的一个至要关节!」
他略一停顿,声音拔高:「王密报上说天降祥瑞,现世於曹州!此乃上苍昭示陛下承天受命、泽被苍生之大吉兆!西门显谟得此天威垂照,将士感沐圣恩,方能势如破竹,克敌制胜!」
「如此说来,此战之功,首在陛下洪福齐天!奴婢愚钝,竟未将此天意祥瑞视作决胜之基,实乃大谬!故此战功虽着,然究其根本,仰仗陛下天威,实不宜————再行重赏!」
他最後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将功劳彻底归於皇帝的天命所归。
官家听罢童贯的阿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点着他:「童贯啊童贯,你这张嘴,倒真是愈发会讨朕开心了。」
随即,他倏然转向何执中及其身後一众文臣御史,脸上犹带着笑意,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朕倒要问问诸位卿家!你们口口声声,西门显谟没有功名文身,不配高位————
呵!」
他笑声陡然转厉,「莫非朕亲赐的显谟阁直阁学士之衔,竟不如你们一个个寒窗苦读考来的功名?莫非朕的旨意,在尔等眼中,竟抵不上一张科举榜文?」
「臣等不敢!」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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