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单让他们这群人押运,我心中不放心,我需要你!!」
「需要你!」这三个字,便是现在想起,连那恼人的小腹坠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天知道这「需要你」三个字,对自己是何等熨帖的慰藉!
原来————除了那个沉甸甸的扈家庄,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一个男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她,这般郑重其事地需要她!
这信任,却让她那颗在江湖风霜中磨砺的心,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的甜意。
原来!
被需要的感觉,竟也如此————如此——!
这难道就是——话本子里说的,女儿家动了心的滋味?
扈三娘此刻坐在马背上,寒风刺骨,小腹冰凉酸胀,可心底却像揣了个小火炉,烘得她脸颊都微微发起烫来。
她恨不得立时三刻就飞回那男人身边去!
哪怕什麽也不做,就静静地站在那高大的身影之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名贵薰香与男子气息的味道——
就这麽一直在他的背影里站下去!
永远!
便已是足足....!
城门楼子上值夜的小吏,正抱着火盆缩在角落里打盹,睡眼惺忪、骂骂咧咧地探出半个冻得通红的脑袋。
待看清车队前头那盏特制的画着西门家徽的琉璃气死风灯,再借着雪光,瞧见那群如狼似虎的西门府彪悍家丁护院————登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是————是大官人的车队到了!」小吏声音都劈了叉,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蹿下城楼,呵斥着守门兵丁:「瞎了你们的狗眼!腚眼子都让屎糊住了?!快开城门!快!」
那清河县高耸的城门,在西门大官人滔天的权势面前,可不就跟他自家外院那两扇随开随关的柴门一般。
车队紧随其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迅速消失在寂静的雪夜里。
西门府邸,灯火通明。月娘早已得了先头快马报信,此刻正端坐在大门正中的大椅上,身前一个火炉。
她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银鼠皮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脸上不见丝毫睡意,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镇定。身後站着小玉桂姐儿和香菱儿,连房中的孟玉楼也喊了出来!
大管家来保,垂手肃立在她身侧。
「来了。」月娘耳朵极灵,远远听到车马声,放下手中暖炉。
话音未落。扈三娘一马当先,後面跟着十几个个精壮的家丁,押着那几辆蒙得严实的大车。
「扈家妹妹!一路辛苦!快冻坏了吧!」月娘立刻起身,脸上瞬间绽开带着暖意的笑容,亲自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握住了扈三娘那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入手冰凉刺骨。
「快!快进来烤烤火!」她语气亲热,手上用力,拉着扈三娘就往火盆边走,那份关切显得无比自然。
扈三娘喘息未定,低声道:「大人交代了,东西————」
月娘点点头,眼神便转向了那些大车,语速快而清晰:「立刻打开後院角门,卸车!所有箱子,全部搬进後花园门口!手脚要快,更要轻!不许发出半点磕碰响动!搬箱子入内的,只许用我点名的那几个!旁人一律不许靠近後院半步!违者家法处置!」
又对身後的几人说道:「你们四个一起去盯着...」
说完看向扈三娘身後那些风尘仆仆、冻得脸膛发红的家丁护院轻声说道:「头领们幸苦了!」
「来保!你亲自带到前院西厢大饭堂!灶上早已备下热腾腾的羊汤、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还有新烫的烧刀子!管够管饱!让大伙儿暖暖身子,解解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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