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大人这般金尊玉贵的身子,只能用这简陋之物!」
「大人您————您平日里在自家府上,那定是琼楼玉宇、雕梁画栋,香汤暖阁里自有那千娇百媚的姐姐们伺候着,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将那块温热的湿巾捧得更近,几乎要碰到大官人的衣襟,吐气如兰:「如今大人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几伺候着————若大人不嫌弃奴家粗手笨脚————奴家————奴家斗胆,伺候您擦擦汗,烫烫脚,解解乏气可好?」
大官人端坐椅上,目光带着审视,在她那张刻意装扮过的脸和那截露出的雪腻脖颈上流连片刻,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更深了些。
「无妨。」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终於伸出手,接过了那方温热的毛巾,却并未立刻使用,只是随意搭在盆沿,「公务在身,风餐露宿亦是常事。莫说一两日不洗澡,便是十天半月,也熬得住。」
他顿了一顿,目光似有深意地瞥了阎婆惜一眼,慢悠悠地把一双脚往前一伸续道:「待到了济州府衙,再行沐浴,也不迟。
阎婆惜哪能不明白这个意思。
她哪里还顾得上擦脸,那双含春带水的杏眼,早死死黏在大官人那双沾满泥尘的厚底官靴上。
她赶紧跪过去,伸出两只细白的手,捧起了大官人一只沉重的靴子。
那靴子入手沉甸甸,靴筒上沾着乾涸的泥点,靴底嵌着磨损的石屑,一股混合着皮革、尘土和汗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人金尊玉贵,这脚也走了万里路,着实辛苦了————」
她声音甜柔,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那硬邦邦的靴筒从大官人脚上褪下!靴子一脱,一股更浓烈的咸腥汗味混合着皮革的闷热气息,瞬间在小小的内室炸开!
熏得烛火都似乎晃了晃!
寻常妇人闻了这味道,怕是要掩鼻皱眉。可阎婆惜非但不嫌,反倒鼻翼翕张,脸上竟浮起一层潮红,眼中射出迷醉的光!天爷!这才是真男人的味道!又迫不及待地去脱另一只靴子。
大官人斜倚在榻上,原本只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看她做作。此刻,他清晰地捕捉到阎婆惜那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自己赶了几天路,靴子又没换,这脚上的味道有多重,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都嫌弃,便是家中几个美妇可人儿再爱自己,今天如果在这里爬也要也娇嗔着对自己开着玩笑。
可眼前这妇人————非但不嫌,反倒像是得了什麽天大的滋养?那股子兴奋劲儿,绝非寻常谄媚能装出来的。
大官人心中暗忖,「这女人莫非有些恋物癖?」
两只靴子都褪下,露出里面一双同样被汗水浸透的绫袜。
阎婆惜毫不迟疑,小手麻利,将那双袜子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什麽稀世珍宝,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媚:「大人稍待!这袜子都是汗味了,奴家这就去寻热水皂角,替大人浆洗乾净!保准还您一双清爽!」
大官人笑道:「洗它作甚?」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这等粗使物件,我包袱里带了几双呢。穿脏了,随手丢了便是,省得麻烦。」
「丢————丢了?」阎婆惜浑身一僵,捧着袜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手中之物一这可是上好的湖州软绫!轻薄透气,织工精细,染着均匀的靛青色!
在她眼里,这袜子本身的价值,就够她们母女嚼用大半个月了!如此贵重的东西————穿一次就丢?
她心头剧震,如同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更强烈的贪婪同时涌起:天爷!这才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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