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扈三娘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轰」地一下直冲顶门心!
她脸上死命绷着那副凛然不可犯的护卫相儿,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望着前头的虚空,活似一尊泥塑木雕的菩萨。
可那攥着双刀刀柄的嫩手儿,却早不受管束地筛起糠来,十根葱管似的指头尖儿,霎时羞得通红,比那新染的凤仙花汁子还要娇艳三分!
心口如同揣了只活兔子,砰砰乱撞!一股子又酥又麻、又喜又慌的劲儿,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溜,溜得那腿根子都酸胀起来。
那一声含了蜜糖也似的嘤咛娇喘,带着千般欢喜、万种羞意,被她死死咬在银牙贝齿之间,差那麽一星半点儿就要从红馥馥的唇瓣里溢出来。
憋得她浑身滚烫,尤其那双圆滚滚的大腿,更是火烧火燎,恨不能立时扑到那人跟前去!
大人——大人竟要我一直留在他身边!
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扈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狂喜!
妹子能长留大人身边,那扈家庄日後岂不————?
可他狂喜的念头刚起,另一层隐忧又猛地浮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自家妹子一只见扈三娘脸上虽还绷着,可那粉颈子微微泛红,紧抿的樱唇嘴角,分明向上勾起一丝压也压不住的甜意!
更要命的是那双紧攥刀柄的手,指尖红得滴血!这分明是千肯万肯,魂儿都早飞到大人身上去了!
扈成心里顿时了然,他赶紧堆起满脸笑容,对着大官人连连作揖:「大人如此看重小妹,实乃我扈家庄的荣光!小人回去,定当一字不差,禀明家父!家父——家父定然也是欢喜的!」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暗自皱眉犯难:老头子那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性子,真舍得把嫡亲的黄花闺女,长长久久地放在一个————
一个这般位高权重、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儿身边,做那「贴身」的护卫?
这名声传出去————
扈成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那背影既有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又带着一丝对隐忧。
门帘刚落下,关胜便领着洪五走了进来。
那洪五进得门来,眼风飞快地一扫厅内情形,目光在扈三娘身上略一停顿,随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行礼:「小人洪五,叩见大人!!」
大官人微微前倾了身子,语气里透着几分难得的关切:「起来说话。手下那些兄弟————损伤多吗?」
洪五站起身来感激的笑道:「托大人的洪福!大人您交代过里头凶险,小的们哪敢怠慢?都抱团缩在墙角旮旯里,谁都不招惹!」
「虽有几个兄弟挂了点彩,蹭破了皮,流了点血,都是皮外伤,不碍事!躺两天又是条好汉!」
关胜站在一旁,听得此言,心头却是暗暗一惊!
他浓眉微皱,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这看似寻常的汉子。
原来这位竟是大人早就安插进去的内应!手段好生隐秘!
他下意识又瞥了一眼侍立在大官人身侧稳稳站着,偶尔给加茶水的扈三娘,心中念头急转:
连这扈家女将的亲哥哥扈成都被大人派去卧底了————再多一个洪五,还有什麽稀奇?这西门大人做事果然高深莫测!
大官人略略一顿,搁下茶盏,那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如今这戏也唱完了,台子底下捆着的、跪着的,这许多河北山东地面上叫得出字号的英雄好汉」————除了那些投辽狗的死不足惜————」
他眼皮一撩,寒光四射:「余下这些个————你们三个,都来说道说道,该当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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