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大宋倾颓至此,满朝上下有本事的却无出头之日!
大官人微微颔首,淡淡道:「关巡检既已谋定,便依你计行事。」
关胜得了这句准话,那赤红面膛上精光一闪,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换上了一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将领本色。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後肃立的骑兵,声如洪钟,一道道军令清晰利落地砸了下来:「王都头听令!」
「卑职在!」
一名剽悍军官应声出列。
「着你即刻带本队三十人!每人取引火油罐三只、硫磺焰硝包两个、一炷香内,随我绕至庄後!」
「听我号令,同时向庄後草料堆、马厩、及柴房投掷引火油罐与硫磺包!」
「务求多点同时起火!火势一起,立刻弃马,攀墙也好,破门也罢,死也要给我撕开一道口子突进去!」
「进去後,先去後院西柴房引火,而後齐齐高喊走水」後门敌袭」,若有人出来查探,即斩之,不必恋战冲入,只管搅他个天翻地覆,让贼子惶惶首尾不能相顾!听清了?」
「得令!」王都头抱拳怒吼,转身便去点选人手,动作迅疾如风。
「赵哨官!」
「卑职在!」
另一名军官出列。
「率你百骑分左右两队!即刻封锁庄前出口!弓上弦,刀出鞘!马匹交错排列,占据庄前百步外那片开阔地及两侧土坡!」
「给老子把前门围住!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跑!庄内贼人溃逃出来,不必请示,格杀勿论!优先射杀持械者、骑马者、衣甲鲜明者!」
「卑职明白!定叫贼子有来无回!」
「其余二十骑,随我一队,为预备!若後门攻击受阻,或前门压力过大,听我号令投入战斗!」
关胜举起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此役!有进无退!违令畏战者斩!临阵脱逃者—斩!出发!
命令一下,整个骑兵队如同精密的机器轰然启动。
取火油的、检查弓弩的、整理马具的、传递号令的————
人衔枚,马摘铃,除了低沉的喘息和铁甲兵刃偶尔的摩擦声,竟无一丝喧譁。
那股子凝练的杀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大官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虽然在那信息爆炸年代也接收了不少军情讯息,什麽「围点打援」、「声东击西」、「消灭有生兵力」。
但,从贺千户那次骑兵围杀,亲眼看着调令就知道何为细节决定一切。
这次关胜如何分派人手、明确装备、限定时间、强调死令、调整阵型、激励士气、申明赏罚——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成败,绝非纸上谈兵那般轻松。
大官人看得格外仔细,默默学着这一切。
目送关胜等人如旋风般卷向各自位置,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自己那十数名护院。
这些人平日看家护院押运商队是把好手,真到了刀头舔血的战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簇拥在他身边。
「都听真了!」大官人吩咐道,「陈六你们几个把这些金贵的马匹,统统牵到旁边那片密林深处,拴牢靠了!别让流矢惊了,更别让溃兵抢了去!」
又踱步到庄子那些被丢弃的暖棚构件,指着喝道:「剩下的,别愣着!把这些破烂给爷堆在庄子门口!堆厚实些!快!」
「再离庄口四百步堆出一条遮掩横线来!」
「把神臂弓都亮出来!统统给爷上弦!」
「听着!你们这十几个人,分成左右两组!」
他随手一指,将人分成两拨,藏在障碍横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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