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敢看玉娘,低着头,一步步慢慢地挪到了游途肥硕的身躯後面,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小——小姐——对——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玉娘心头!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发黑,跟跄一步才站稳,指着小环,声音都在发颤:「小环——你——你父母早亡,被人牙子卖进那腌地方,是我!是我用所有体己钱把你赎出来!我待你如亲妹!同吃同住,何曾有过一句重话?我穿什麽,必给你也置办一份!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小环只是低着头,眼泪如同断线珠子般滚落,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游途见状,得意地搂住小环的腰,嘿嘿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为什麽?这还用问?是个人都想往上爬!你挡着人家的富贵路,还不许人家寻个高枝儿飞?跟着老爷我,穿金戴银,呼奴唤婢,不比跟着你这个丧家之犬强百倍?杀了老爷,对她有什麽好处?跟你去当那沿街乞食的叫花婆子吗?蠢货!」
玉娘望着小环眼见报仇的希望破灭....心如死灰...
就在这当口,场中传来一声闷响和痛哼!只见栾廷玉被耶律大石一记势大力沉的戟杆横扫,狠狠砸中铁棒中段!
饶是栾廷玉筋骨强横,也连退是数步,重重砸在墙壁上,软软滑落,铁棒险些脱手,显然已受了些伤!
耶律大石单手拄戟,月牙刃上反射着寒意。
他目光如电,冷冷扫过全场,那清朗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声,压得满厅死寂:「还有哪位宋国豪杰,想上来试试某家的戟锋?」
「并肩子上!剁了这辽狗!」几个自恃勇武的绿林好汉被这嚣张气焰激得血气上涌,怒吼一声,刀枪并举,从不同方向扑向耶律大石!
「找死!」耶律大石眼中寒芒爆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那杆方天画戟瞬间化作一团森冷的死亡风暴!
噗嗤!咔嚓!啊—!
只见戟影翻飞,血光迸溅!
那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同长了眼睛!
或刺咽喉,或劈天灵,或勾断腿筋,或月牙刃撕裂胸腹!招式狠辣刁钻,迅捷如电!
更可怕的是,他身形腾挪间,始终以正面迎敌,後背从未露给任何一人!
不过呼吸之间!
那四五个扑上去的绿林好手,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已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纷纷栽倒在地!
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泼洒在猩红的地毯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整个聚义厅,彻底沦为修罗屠场!
耶律大石持戟而立,衣袂飘飘,那身浆洗发白的澜衫上,竟只溅上了几点微不足道的血星子。
他环视着满厅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群雄,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围攻?
在他面前,来一个,来十个,下场都如同这地上的碎肉一般,毫无分别!
这位来自北方发发无名的辽国人,仅仅凭着一身凛然煞气与方才雷霆万钧的出手,便让满厅桀骜不驯的绿林豪杰噤若寒蝉。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惧、或犹疑的脸庞。
「大宋气数已尽,良禽择木而栖。」耶律大石威严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寂静:「有哪位好汉,肯归顺我大辽,共谋富贵?」
回应他的,先是死一般的沉寂,旋即炸开了锅,骂声震天价响:「呸!辽狗!休做你娘的清秋大梦!」
「爷爷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骨头硬着!」
「叫爷们做那没廉耻的勾当?趁早夹着尾巴滚回你那苦寒之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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