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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了便吃了,我还没那麽难过,她还边砸吧嘴巴,故意把那带着桂花糖味的热气儿喷在我脸上,告诉我有多好吃,呜呜呜呜!!我一口还没吃呢.....就闻了个她嚼过味儿就没了...」
说到後面,又委屈得大哭起来。
一时间,暖棚里如同炸了锅,全是道姑们悲愤交加的控诉声!一个个对着大官人控诉,活脱脱像是苦主们终於找到了倒霉野孩子的家长,口沫横飞,眼泪直流!
大官人听得是目瞪口呆,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身边这位「苦主」—一只见赵福金这女人,非但没有半分羞愧难当,反而扬着那张艳光四射的小脸,嘴角微微上翘,叉着腰踮着脚,甚至还带着点洋洋得意的神色!
那双水汪汪、媚丝丝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滴溜溜乱转,仿佛在说:看吧,姑奶奶就是这麽厉害!
大官人只觉得满头的包!她哥哥慌张的找她,担心得人死人活,人都差点急晕了!
自己寒冬腊月顶着刀子风,纵马狂奔,带着一号人来寻她,莫名其妙还打了一架,结果这姑奶奶倒好,在自己窝里横行霸道惯了,出来也当是逛园子呢!!
也是运气好福星高照,遇上人家一群老实女道,还把人家给讹上了。
亏得今日撞上的是一群还算讲规矩的绿林道姑!
这要是遇上那等真正杀人不眨眼、荤素不忌的山贼草寇————怕是给一条命都给玩没了还是小事,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官人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一双虎目死死钉在赵福金那张不知死活的小脸上,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赵福金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此刻却完全没在大官人身上,也毫不在乎大官人的语气。
她像是发现了什麽稀罕物事,目光如同带着钩子,在扈三娘那高挑矫健、裹在劲装里的身段上放肆地扫视着一从平坦紧实的胸脯,到束紧的蜂腰,再到挺翘圆润的臀线————
忽然,她小嘴一张,恍然大悟般地指着扈三娘,对着大官人尖声叫嚷起来,声音里满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兴奋:「啊哈!原来她是个娘们儿!!」她那双桃花眼瞬间亮得惊人,带着赤裸裸的鄙夷和挑衅,上下打量着扈三娘那张英气发蒙的脸蛋,小嘴一撇,吐出的字眼又毒又贱:「啧啧啧————藏得够深啊!昨晚我看你们还在一辆马车里呢,这是你养在外头的妍头吧?啧啧,瞧这身板儿,硬邦邦的像个搓衣板,哪有半点女人家的软和劲儿?脸蛋嘛————也就那样,一股子男人婆的穷酸气,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丑死了!」
「妍头」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扈三娘的心尖上!
自己答应做大官人的贴身护卫,本就是逾矩的事情,只是自己不是官宦人家,又是江湖儿女,不曾太过束缚!
但自己终究是个女人,但凡是女人便在乎外貌!更何况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说自己丑已然是大怒,便是说「情人」也是难听,可这「妍头」二字,岂是能乱说的?
简直是将她等同於那勾栏瓦舍里专供男人泄慾的粉头!
「噌啷—!!」
两道雪亮刺骨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撕裂了暖棚里浑浊的空气!
扈三娘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英气的俏脸涨得如同滴血,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那双平日里握刀稳如磐石的玉手,此刻也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两把锋锐无匹的柳叶长刀,带着冰冷的杀意,一左一右,死死地架在了赵福金那细嫩雪白的脖颈上!刀刃紧贴着肌肤,只要轻轻一拉,便能让她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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