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一行走间,那身段几便显了出来。
虽裹着男劲装,却掩不住胸前鼓胀胀的颤动,腰肢偏又收得紧俏,更衬得下盘那对腿子饱满结实,罗裙布料绷在腿上,行走时筋肉隐隐起伏,如两段上好的玉柱裹在绸子里,端的是一副能绞杀好汉的销魂架子。
待走到又一间暖棚前,那毡帘厚实,里面人声却显得格外沉静,隐隐透着一股不同於寻常草莽的整肃之气。
洪五正要如法炮制,压低了嗓子向大官人禀报,扈三娘却已先一步按紧了腰间双刀刀柄,柳腰轻摆,饱满的腿根子绷紧了劲,上前半步,贴近大官人耳畔,吐气如兰却字字清晰:「大人,此棚,祝家庄的。
洪五闻言,脸上那熟稔的笑意微微一凝,飞快地瞥了一眼扈三娘,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转向大官人,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更沉:「是,大人。确是祝家庄的人马在此盘桓,也是山东地界少有几个兵马整齐的豪强。」
大官人裹在斗篷里,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洪五脸上瞬间重新堆起那滴水不漏的圆滑笑容,掀帘而入。一股不同於别处的、带着铁器与皮革混合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
棚内人数不多,却个个腰板挺直,目光沉凝,或坐或立,自有一股行伍般的森严。
为首一人,正背对着门口,用一块油布细细擦拭着一根碗口粗、丈余长的浑铁巨棍。
那铁棍通体黝黑,隐泛幽蓝寒光,棍身坑洼不平,分明是饮饱了人血的凶物,看着便知分量骇人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身量八尺开外,肩宽背厚,面如淡金,颔下微须,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之际,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并未着甲,只一身玄色劲装,更衬得那身筋骨如同铁打铜铸一般。
扈三娘几乎同时侧身拧腰,不着痕迹地挡在大官人身前半步,恰似一堵温香软玉却暗藏利刃的屏风。
她用气声急速低语,那声音贴着大官人耳根子钻进去,带着脆音:「此人便是栾廷玉—一祝家庄的教师,不但教棍棒,还教祝家庄三兄弟兵法谋略,故称之为师,擅使这混元铁棒,一身马战功夫登峰造极,步战棒法更是刚猛无俦,乃是祝家庄压箱底的柱石,真正厉害的角色,便是此人!」
大官人裹在斗篷里,微微颔首。记忆中倒是有这麽一号人物。
只是这「栾廷玉」三字听着斯文,像是穿长衫、摇摺扇的书生名号,又兼通文韬,未曾想竟是这般铁塔也似的凶神恶相!
此时,那栾廷玉已看清来人,脸上堆起一丝看似温和、眼底却锐利的笑意,手中铁棍随意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他对着洪五抱拳,声如洪钟,带着几分听不出真假的熟络:「哈哈哈!我道是哪路豪杰驾临,搅动这荒郊风雪,原来是花子窝的洪五爷!失敬,失敬!」
他目光在洪五脸上打了个转,又似无意般扫过他身後隐在斗篷阴影里的大官人以及按刀而立的扈三娘,嘴角笑意更深:「听说五爷如今鸿运当头,在那八百里水泊梁山也坐稳了第二把金交椅?啧啧啧,当真是好风凭藉力,送君上青云啊!」
洪五脸上笑容却愈发灿烂,仿佛没听出那话里的骨头,也抱拳回礼,声音爽朗中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嘲:「栾教师取笑了!咱们这些江湖草莽,水里火里讨口饭吃,可不就是多一个山头,多一条活路,多一个名头,多讨一碗稀粥嘛!说到底,还是得靠兄弟们给脸,靠老窝的花子们紮紧篱笆!这花子窝的根,洪五不敢忘,也不能忘!」
栾廷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酒坛和一只粗陶大碗,满满斟了一碗酒,那动作看似随意,碗中酒水却纹丝不晃。
他双手捧碗,递向洪五,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带上点意味深长的邀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