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或者直接找个彩礼高的卖出去,先当童养媳。
反正是养不起了。
正好一个远房亲戚串门,看我二嫂能干,就说愿意把她领回太河市,在家里当个丫头用。
管饭,但不给工钱。
老唐家自然满口答应。
就这样,二嫂才到了我们牛心镇。
至于我二哥嘛,怎么说呢。
那个憨货,用我妈的话讲,学习学不明白,玩也玩不明白,混也混不明白。
一天到晚,在哪都能一坐一个坑。
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啥。
我当时淘气,拎着棒子出去跟人打架,喊他去起哄他都不敢。
后来,有一年开春,河里才解冻,我二哥去摸蛤蟆。
正好赶上我二嫂去河边洗衣服。
招我二嫂干活那家人也是做损,四月份的东北,河水拔拔凉,能把人冰死,就逼着我二嫂去河边洗洗涮涮的。
可我二嫂当时寄人篱下好几年,一个小姑娘没依没靠的,人家让干,她也没辙。
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冻得直哭。
我二哥看着我二嫂哭,他也跟着哭。
我二嫂当时脾气就上来了,吓唬我二哥。
问他,你个驴草的,我手冻得钻心疼,我才哭,你跟着哭什么丧?”
李奇说得绘声绘色,雨姐听入迷了。
“那你二哥咋回答的?”
李奇噗嗤一乐
“要不我妈总说,我二哥不吱声不吱气儿的,但是命好。
你猜我二哥说啥?”
不光雨姐,廖海涛和其他警员也都歪着脑袋仔细倾听,此时眼中都带着迫切的催促。
“别卖关子了,快说,你二哥说的啥?”
“我二哥说啊。
我看你哭,就像有人把我心从胸腔子里掏出来,在地上磨啊,踩啊的那么疼。
我也忍不住想哭。”
雨姐一拍大腿。
“哎呀卧槽,李海一天耷拉个脑袋,像聋哑人似的,这话说得也太赶劲儿了。
我要是燕子,这一句话起码霍霍他三回。”
李奇听雨姐这么骂二哥,翻了个白眼。
“后来呢,快点说啊。”
“后来因为我二哥这一句话,我二嫂就认定了他,直接就把他拿下了。
俩人处上了对象。
当年秋天,二嫂就要跟二哥结婚。
因为她嫁给我二哥,就不用继续在那家人手里遭罪了,起码有个自己的家。
可惜我妈不同意。”
“为啥啊?”
雨姐这小暴脾气腾就上来了。
“你家老太太凭什么看不上我们燕子?”
李奇叹口气。
“哪是看不上,是心疼。
我们家那时候上边有大哥李鹏吸血,刚拉一皮燕子饥荒给大嫂凑上彩礼,大操大办了婚礼。
下面李哲念书,我妈恨不得什么都给他最好的,惯得没边。
家里头大马勺都生锈了,喝粥都喝不上溜,哪有钱给二哥结婚。
可二嫂非我二哥不嫁,自己说不要彩礼,不要三大件,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妈同意就行。
因为她家父母那时候也全力在供儿子呢,一样是半分钱嫁妆都给不出来。
二嫂结婚的时候,他们嫌路费贵,一个人都没过来,就她妈给寄了一床棉被,五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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