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完全融入这座城市,她切掉了自己的头颅封印在地底,重新打造出贴合人类形象的孱弱身体,然后开始像个懵懂无知的人类小孩一样上学读书,逐渐成长......
当时负责“收养”「狼人」的监护人给她起了“森凪”这个名字,也是她作为“人类”的证明。
森凪喜欢自己被当做人类看待。
这样会让她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生活”,这是对于「狼人」而言无异于最昂贵的奢侈品的概念。
意味着她不再需要时刻处于身体和灵魂的疼痛,也不再需要重复那些机械化枯燥无聊的杀戮。
意味着她可以在平淡得无聊的日常里,试着跟一群人类交流,试着体验味道丰富的菜肴与饮料......
如果说,「狼人」的诞生是出于人类污浊的恐惧,那么她存在的意义也确实是为了给人类带来死亡与哀嚎。
她无法理解自己杀死人类的意义,因为这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她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而降临在现实。
混沌的杀戮在获得“森凪”这个名字之后迎来了终点。
名为“生活”的概念悄无声息地软化了她的利爪与獠牙,将她裹挟进了一段过分美好轻松的时光。
......
只是偶尔站在高楼的天台,眺望城市繁荣如星河的夜景。
森凪会感受到一种无法用任何物质所描述的空洞感。
就好像心脏里破了个巨大的窟窿,无论用什么都无法把它填满。
她尝试过美食、尝试过旅游,尝试过跟“同龄”的女生们交朋友......
内心里的空洞却一天天扩大。
只有「吸血鬼」会在森凪蹲在手机屏幕旁边呆呆地等待人类朋友答复的时候,冷不丁地嘲讽一句:
“真是一条丧家之犬呢。”
森凪大概醒悟了。
正因为自己逐渐适应了人类的生活。
所以......
她开始渴望一个能够容纳「狼人」的家。
“兽巢”显然不符合“家”的概念,那不过是她用以监督「吸血鬼」的一份工作。
......
“森凪?”
安立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审视着这位除了多出兽耳与尾巴以外,跟普通女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的「狼人」,看着她裁剪过的指甲,说话的时候露出的平整牙齿,实在是没办法把她联系上那个传说中造成过数万人死亡的极高危怪异。
「狼人」不敢跟安立透对视。
她回味着那几乎贯彻自己全身的恐惧感,大概是第一次理解到“无法抵抗的死亡”是怎样一种绝望。
越是坚不可摧的甲壳,其内在的事物就越是柔软......
「狼人」很难轻易接受那些超出认知的冲击。
更何况是这种完全逾越了她理解范畴的必死的危险。
因此,她连反抗安立透的一丁点想法都生不出来了。
只是抱着某种近乎于哀求的意图,祈祷这个可怕的人类不要夺走自己来之不易的“生活”。
即便这种“生活”建立在她的欺骗之上,是一种虚假的自欺欺人。
但确实是证明了,即便是「狼人」,在舍弃掉“狼”的部分之后,也可以过上毫无波澜、远离杀戮的日常。
“凪”这个字,本就是形容一种风平浪静的转变......
安立透察觉到了森凪的忐忑不安。
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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