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京中皆有传言,秦王恐许王李从益立为太子,意欲加害。今秦王率兵宿卫,乃是借机夺位加害许王。我等平日多受淑妃娘娘赏赐,受人财物替人消灾,岂可让秦王率兵入宫?”
朱弘昭道:“都督所言有理,我兄弟二人愿为差遣。”
康义诚道:“我等可邀枢密使冯赟同往淑妃宫中请命,共除秦王。”
三人商定计策,遂与枢密使冯赟共往兴圣宫求见花见羞。花见羞此时正在明宗左右陪侍,大太监孟汉琼通禀以后,花见羞便与孟汉琼在别宫召见众人。冯赟、康义诚、朱弘昭、朱弘实把秦王欲带兵入宫宿卫之事一说,花见羞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断地唉声叹气。
站在一旁的太监孟汉琼道:“娘娘不必叹气,秦王依仗战功骄矜自得,脾性暴躁不得人心,何不引其入宫,设伏兵杀之。”
冯赟也道:“孟公公所言极是,若不早作准备,娘娘必为秦王暗算。”众人皆劝淑妃,花见羞只得应允。
次日,秦王李从荣统领河南府精兵一千人往皇城进发,又令副将马处钧往宫中告知朱弘昭兄弟。
李从荣率兵来至端门外,以为马处钧已打点好宫中禁军,便令士卒叩击左掖门,无人答话。秦王疑惑,又令人高呼,只见康义诚登上端门城垛问道:“秦王来此何干?”
秦王答:“将军莫非没见到马处钧吗?”
康义诚提起马处钧人头说道:“马处钧勾结禁军谋反,今已斩首祭旗!”李从荣大惊,康义诚又道:“天子密诏诛杀秦王!”话音刚落,只见左右掖门大开,朱弘昭率三百骑兵由左掖门杀出,朱弘实率三百骑兵由右掖门杀出。秦王麾下多是步兵,又未摆阵势。李从荣惊惶失措,忙起座擐甲弯弓执矢。俄而骑兵大至,冒矢直进。朱弘实遥呼道:“秦王谋反,来军何故从逆,快快回营,免得连坐!”
从荣部下的牙兵应声散去,从荣狼狈奔回。走入府第,四顾无人,只有妻室刘氏在寝室中抖做一团。正在没法摆布,又听得人声鼎沸,刘氏先钻入床下,从荣急不暇择也匍匐进去,与刘氏一同避匿。皇城使安从益先驱驰入,从外至内上下一顾,已见床下伏着两人,顺手拽出,一刀一个结果性命。再从床后搜寻,尚躲着少子一人,也即杀死,各枭首级携归献功。
唐主闻从荣被杀,且悲且骇,险些儿堕落御榻。从荣尚有一子留养宫中,诸将请一体诛夷。唐主泣语道:“此儿何罪?”
语未毕,太监孟汉琼入奏道:“从荣为逆,应坐妻孥,望陛下割恩正法!”
唐主不肯遽允,偏将吏哗声遽起无可禁止。只得命汉琼取出幼儿毕命刀下,追废从荣为庶人。诸将方才散归。
宰相冯道率百寮入宫问安,唐主泪下如雨,呜咽与语道:“我家不幸竟致如此,愧见卿等!”
冯道等亦泣下沾襟,徐用婉言劝慰,然后退出。行至朝堂,朱弘昭等正在聚议,欲尽诛秦府官属,冯道抗声道:“从荣心腹只有高辇、刘陟、王说三人,判官任赞任事才及半月,王居敏、司徒诩因病告假已过半年,岂与从荣同谋?为政宜尚宽大,不宜株连无辜!”
弘昭尚不肯从,冯赟却赞同道议,与弘昭力争,乃止诛高辇一人。刘陟、王说也得免死,长流远方。还是冯道仁慈!
秦王既诛,明宗病症愈重,不能言语。冯赟与康义诚联名请奏花见羞速立许王李从益为太子,花见羞心怀迟疑,暗想若保皇儿登基并非冯赟与几个禁军统领可定,还需百官辅佐,百官之首乃是丞相冯道,遂令人召冯道入宫。
冯道来至宫中,一见花见羞赶忙伏地跪拜,花见羞令人赐坐一侧。对冯道说:“圣上卧病难言,只恐天命将终,立储大事,丞相有何高见?”
冯道曰:“皇上万福,定可治愈顽疾延续天命。”
花见羞怒道:“冯可道,休要在本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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