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为帝匹,即天下母,妾怎敢当此尊位呢?”
既而六宫定位,曹氏总掌内权如同虚设,一切处置多出王氏主张。
王氏既已得志,倒也顾念恩人,如遇重诲请托,无不代为周旋。重诲有数女,经王氏代为介绍,欲令皇子从厚娶重诲女为妇,唐主恰也乐允。偏重诲入朝固辞,转令王氏一番好意无从效用。看官阅此几疑安重诲是个笨伯,得与天子结作亲家尚然不愿,岂不是转惹美人懊怅么【其实嫁于皇子也未必是好事,详见后文】?那知重诲并非不愿,却是受了孔循的愚弄。循也有一女,方运动作皇子妃,一闻重诲行了先着不禁着急起来,他本是刁猾绝顶的人,便往见重诲道:“公职居近密,不应再与皇子为婚,否则转滋主忌反将外调呢。”
重诲是喜内恶外,又与循为莫逆交,总道是好言进谏,定无歹意,因此力辞婚议。聪明反被聪明误。循遂托宦官孟汉琼入白王德妃,愿纳己女为皇子妇。王氏因重诲辜负盛情未免介意,此时乐得以李代桃,便乘间转告唐主玉成好事。重诲渐有所闻不觉大怒,即奏调孔循出外,充忠武军节度使,兼东都留守,唐主勉从所请。
可巧秦州节度使温琪入朝愿留阙下。唐主颇喜他恭顺,授为左骁卫上将军,别给廪禄。过了多日,唐主语重诲道:“温琪系是旧人,应择一重镇俾他为帅。
重诲答道:“现时并无要缺,俟日后再议。”
又隔了月余,唐主复问重诲,重诲勃然道:“臣奏言近日无阙,若陛下定要简放,只有枢密使可代了。”
唐主亦忍耐不住,便道:“这也无妨,温琪难道就不能做枢密使么?”
重诲也觉说错,无词可对。温琪得知此事暗生恐惧,好几日托疾不出。
安重诲因功获宠,成为权倾天下的人物。朝廷中军政要务,事无巨细均予裁决。一次安重诲外出,路经御史台门口,殿直马延无意冒犯了他,他当即拔剑将马延斩杀。宰相任圜府中有一歌妓能歌善舞,生得温柔俏丽,安重诲欲纳之为妾,遭到任圜拒绝,二人关系更趋恶化。后来朱守殷谋反,安重诲诬任圜与朱守殷合谋,派兵假传圣旨到任家,逼他“聚族酣饮而死。”
成德节度使王建立亦与重诲有隙,重诲说他阴怀异志。建立亦奏重诲专权。唐主召令入都,建立奉诏驰入朝堂,极言重诲植党营私,且说枢密副使张延朗以女嫁重诲子,两人得相援引互作威福。唐主便召重诲入殿语道:“朕拟付卿一镇暂俾休息,权令王建立代卿,张延朗亦除授外官。”
重诲不待说毕厉声答道:“臣随陛下数十年,值陛下龙飞九重,承乏机密又阅三载,天下幸得无事,今日将臣摈弃移徙外镇,臣罪在何处敢乞明示!”
唐主愈怒,拂袖遽起退入内廷。
却说李从珂屡立战功,唐主得国亦亏他引兵先至。从珂未免自恃,与安重诲势不相下。一日与重诲宴饮,彼此争夸功绩。毕竟从珂是武夫,数语不合欲殴重诲。重诲自知不敌急忙走匿。越宿,从珂酒醒自悔卤莽,至重诲处谢过。重诲虽然接待,总不免怀恨在心。
却说王德妃为了婚议渐疏重诲。是时德妃已进位淑妃,取外库美锦造作地毯。重诲上书切谏,引刘后事为戒。美人嗔怒,与重诲两不相容。重诲欲害从珂,王德妃偏护着从珂,究竟枢密权威不及帷房气焰,重诲计不得逞,只好付诸缓图。
长兴元年早春,文武百官上殿早朝,百官伏地高呼万岁。平身之后安重诲奏道:“臣近日理政有三件大事,请陛下圣裁。”
明宗道:“爱卿将三件大事奏来。”
安重诲道:“吴王杨溥自称皇帝,国号为吴。荆南王高季兴暗自向吴称臣,对大唐不忠,臣请陛下出兵讨伐,此一事也。西蜀离京千里,臣请陛下效仿旧唐制,划阆州,遂州为东川,东、西两川分割而治,以免西蜀权势过大,此二事也。潞王李从珂屯兵潞州,实乃一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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