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面的成效。原本面对契丹和奚的侵扰只能侥幸惨胜的唐朝,此时在东北亚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安禄山、史思明正是此时被张守珪收入麾下,以击讨奚、契丹起家。
张守珪之后,幽州节度使的人选几经更迭。天宝元年(742)十月,幽州节度使更名为范阳节度使,同年,安禄山出任平卢节度使。一年半后,天宝三载(744)三月,安禄山出任范阳节度使,一人身兼两军节度使,成为帝国最有实权的边将之一。
历史上,幽州地区始终没有放弃向帝国中心进击的尝试。历史学者宁欣指出,幽州地区的地理位置有三大特征:首先,它处于农业文化与游牧文化交接、过渡、转换区,使得这一地区的社会经济、文化、民族构成呈现多元化的特点;其次,以幽州为中心形成向外辐射的交通线,是东北亚大区域的主要交通干线和贸易中心枢纽;最后,幽州地区是北方民族南下大通道的东缘,是东北民族南下的主要通道,也是中亚民族沿草原边缘两侧向河北、东北地区流徙、进而南下的主要聚居区,在整个东北亚局势变幻中,幽州的得失与倾向至关重要。
唐幽州城仿照当时都城长安改建,城内有繁华的坊市,街道呈棋盘状,据《太平寰宇记》记载,其“南北九里,东西七里,开十门”。此地由此成为安禄山的大本营,也是他日后起兵反唐的根据地。
天宝十一载(752),已经身兼平卢、范阳、河东(治所在今山西太原)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与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同时入朝觐见。
此二人皆为蕃将,由于哥舒翰是突厥人,安禄山见了他就套近乎说:“我的母亲是突厥人,您的父亲是突厥人,我们是同族呀,为何不能当朋友?”
哥舒翰却说了句颇有内涵的话:“古人云,狐狸对着洞穴嗥叫,乃不祥之兆。这是因为,狐狸忘本。兄弟这么看得起我,我怎敢不尽心呢?”前两句话,哥舒翰将安禄山这个胡人比作忘恩负义的狐狸。
安禄山听出来了,当即怒骂哥舒翰:“你这突厥人,竟敢如此放肆!”
哥舒翰也不甘示弱,立马翻脸,幸好高力士在旁及时劝架,才没让他们打起来。
史书记载此事,是说哥舒翰与安禄山之间私怨加深。实际上,作为东部藩镇首领的安禄山,与西部藩镇首领哥舒翰早已势如水火,而这正是出于唐玄宗的策略。
西部藩镇坐大后,却引起了唐玄宗的警惕。尤其是西北各镇与太子李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王忠嗣本人就是太子的至交好友,后来在安史之乱中,李亨也是在西北军的支持下到灵武即位。当时的宰相李林甫为了削弱太子一党,向玄宗诬告说,王忠嗣多次声称与太子是互相信赖的好朋友,意图尊奉太子为皇帝。
唐玄宗对权力的欲望一向强烈,绝对不允许太子势力膨胀,他在盛怒之下将王忠嗣罢免,并有意扶持东部藩镇,使其对西部藩镇形成制约。安禄山凭借这一时机平步青云,掌握东部藩镇集团的领导权,到了天宝十载(751),占据军事重镇的河东节度使被唐玄宗划给了东部藩镇,安禄山又多了五万五千人的兵力。
另一边,西部藩镇在王忠嗣被贬去世后分裂成两大集团——安思顺(朔方)和哥舒翰(河西、陇右),这两人素来不和,之后渐行渐远。
这样,安禄山所统的范阳、平卢、河东“东北三师”,与哥舒翰所统的河西、陇右“西方二师”,成为当时最强大的两个军事集团。就如杜佑《通典》所说的,“哥舒翰统西方二师,安禄山统东北三师……于是骁将锐士,善马精金,空于京师,萃于二统”。
安史之乱爆发后,朝廷平叛主要依靠西北兵,包括朔方、河陇、安西、北庭的军队,去对抗安史集团的东北兵。从这个角度来看,安史之乱实质上是帝国“二统”即东西部藩镇的斗争。
时间暂时拨回安史之乱爆发的19年前,开元二十四年(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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