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滋滋冒油,清酒入杯香气清冽。
整场酒宴过程不必细表,反正气氛一路热烈高涨。
众人轮番敬酒、笑语满堂,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攀附关系、活络人脉,场面热闹至极。
席间,李海波又毫无意外地成了全场最早喝醉的人。
他蹲在角落,抱着包厢的痰盂吐得翻江倒海,吐完后直接瘫倒在包厢角落的榻榻米上,闭眼呼呼大睡,姿态毫无形象。
换作以往,众人见他喝醉,必定安排人先将他送回公寓歇息。但今晚却没人顾得上他。
主位上的小岛文生与小泉中尉许久未见,相谈甚欢。
另一边,涉谷兴致勃勃,拉着余海仓、王处长和高生财一众汉奸凑成一圈,几人围在一起,低声商量着新生意的合作细节。
一时间,全场无人问津这位刚刚高升的副处长。
苦逼的李海波蜷缩在榻榻米角落,全程闭眼装睡,一动不敢动。
冬夜的居酒屋即便关着窗、生着火盆,依旧透着刺骨寒意,穿得单薄的他浑身发凉,冻得四肢发麻。
他暗自庆幸,幸好这里是铺着厚厚的榻榻米,若是冰冷硬邦邦的水泥地面,自己今晚非得冻得重感冒不可。、
众人酣畅应酬、尽兴闲谈,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待到酒席彻底散场,全场宾客尽数离去,早已夜深人静。
居酒屋老板黑田叫来伙计,亲自将昏睡的李海波送回公寓。
黑田艰难地把李海波放到床上,看着他不省人事的样子,黑田摇了摇头,“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嘛,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有什么意思?”
黑田嘟囔着关门离开时,此时时间已然到了凌晨一点。
公寓屋内漆黑一片,冬夜的冷风拍打着窗户,格外静谧。
李海波待黑田走远、楼道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醉意全无。
他躺在床榻上,默默估算着距离与时间。警政厅的武器仓库位置偏僻,距离公寓路途遥远,这般深夜赶路,一来一回的折腾一趟恐怕天都要亮了。
若是过程中再出点意外、耽搁点时间,大概率天亮都赶不回来。
一念至此,李海波心底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何必这么拼命?自己又不是急缺这批武器。
随身空间储存的军械物资虽不算多,但现在广省那边的游击队人数也不多,武装他们绰绰有余,根本无需冒险深夜奔波。
可沉吟片刻,他还是咬牙摒弃了退缩的念头。
今晚这场酒局计划如此完美,满场日军军官、伪政府官员都是他的人证,过程无可挑剔,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若是就这样白白浪费,实在是太过可惜。
更何况警政厅仓库的大批手枪、配套弹药摆在那里,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这批武器,无论是输送给上海地下市委,还是后续带去港岛,都能发挥极大作用。
最重要的是,既然知晓了这批物资的存在而不去取,不是他李海波的行事风格。
看来今天的睡眠,又彻底报销了。李海波无奈轻叹一声,满心不情愿地坐起身。
真是劳碌命啊!
他抬手按亮床头台灯,随即从随身空间取出全套易容工具,打算快速改装样貌、悄然出门,奔赴仓库执行计划。
就在他即将着手易容之际,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那是有人拖动凳子的声音,这声音微弱又短促,却瞬间让他警觉。
李海波眉头一皱,隔壁有人?
隔壁当然有人,那里住着个单身汉呢,可这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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