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接受她为大义牺牲、以身入局,却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拥有过她之后,再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大汉奸的情妇,被敌人占有、玷污。
这份屈辱,他扛不住,也过不去。
他可以牺牲家国儿女情,却无法包容这份注定肮脏的结局,更不可能在事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她拥入怀中。
良久,邝裕民哑着嗓子,避开所有人的目光,生硬找着借口:“我不行。
我……我没有经验。我什么都不懂,会搞砸一切,反而让佳芝的状态更假,彻底暴露破绽。”
一句推脱,轻飘飘,却彻底击碎了王佳芝心底最后的期盼。
那一丝卑微的念想,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她瞬间懂了,不是他不懂、不会,是他介意,是他放不下自己的体面与执念,是他不愿要一个即将属于汉奸的女人。
极致的疲惫与失望瞬间淹没了她,没有愤怒,没有哭闹,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凉。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任何人,包括那个让她心动过如今又让她失望的邝裕民。
只是默默放下酒杯,缓缓起身,脊背挺直,却透着无尽的孤寂与苍凉,一言不发地转身独自走向卧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灯火。
王佳芝一走,客厅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炸开,激烈的争执骤然爆发。
黄磊狠狠摔了手里的烟蒂,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指责与不满:“邝裕民,你太没担当了!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你怂了?
所有人都知道佳芝喜欢你,她也盼着是你!你一句没经验,就把她推出去?让她随便被别人糟蹋?”
欧阳大口灌着烈酒,酒瓶重重磕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烟雾缭绕中满是无奈:“别说了,他心里也苦。可苦归苦,事归事,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赖秀金靠在墙角,指尖夹着烟,烟雾模糊了她复杂的神色,“他有什么可苦的?说白了就是自私,过不了自己那点可笑的体面执念!
临阵退缩、不敢担当,空有一腔热血口号,遇事最先怂,我打心底看不起这样的懦夫!”
邝裕民僵在原地,浑身紧绷,脸色惨白,眼底满是隐忍的痛苦,却无力辩驳。
他知道自己自私、懦弱、没担当,可心底的执念与屈辱,让他无论如何都跨不过那一步。
“扯这些没用的都是白费功夫。”欧阳猛地站起身,神色决绝,“邝裕民不敢,总得有人顶上。
佳芝已经豁出清白成全大局,我们不能犹豫,万一她心灰意冷反悔,我们所有人的铺垫就全毁了!
我一直假扮麦先生,身份最贴合、最合适,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赖秀金眼神一紧,立刻抬脚不轻不重踹在他脚腕上,“给我坐下,别瞎掺和。”
欧阳浑身一僵,瞬间熄了冲动,讪讪收敛身形,乖乖坐回原位,不敢再多言语。
众人都看得分明,赖秀金素来对欧阳心存好感,这是要护食了。
场上瞬间只剩黄磊与梁润生二人可选。
黄磊当即挺身站起,当仁不让:“既然如此,还是我来吧。”
梁润生立刻瞪眼反驳,满脸不服气:“凭什么非得是你?”
黄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浮躁,将长久以来的隐忍尽数道出,“整个行动小组,我付出的最多、也最累。
我们租住别墅的租金、日常吃用开销、置办的行头,还有佳芝每次去丁公馆打牌输掉的钱财,全都是我一人承担。
而且只有我会开车,每次假扮司机接送往来,从来都是我任劳任怨。
当然,赖秀金假扮佣人、欧阳假扮麦先生,各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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