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欺负到我赵家头上了?把我家虎子推河里,这要是出了事,谁担待?”
柳青跑到院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赵铁匠黑着脸,一手拽着哭哭啼啼的淘气包赵虎,一手叉腰,堵在柳家门口。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大哥柳松将母亲护在身后,脸色紧绷:“赵叔,话不能乱说。赵虎先抢了小六编的蝈蝈笼,还推了他一把。四弟只是拦了一下,他自己没站稳滑进河边浅滩的,水才没过膝盖!”
赵铁匠唾沫星子横飞,“谁看见了?啊?就你们家人看见了?我说就是柳枫推的!小小年纪,心肠歹毒!必须给个说法!不然…”
他眼神凶狠地扫过柳家院门,“不然我就去找里长评评理!看看你们柳家是不是真要翻天!”
赵虎根本没大事,赵铁匠这是借题发挥,故意找茬!是想试探柳家没了顶梁柱好不好欺负?
柳青想,这么多兄弟,真打起来这个铁匠应该不是对手吧!
母亲周氏气得身子微抖,却还强忍着:“赵师傅,孩子间玩闹,何必惊动里长?虎子受了凉,我这就去煮碗姜汤…”
“谁稀罕你的姜汤!”赵铁匠不依不饶,“要么,让柳枫出来给我家虎子磕头赔罪!要么…”
他话音一顿,目光越过站在门旁的柳家几兄弟,看向柳家院子里那些半成品,“就拿你们家新编的那几个花样来抵!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值得小孩子抢破头!”
他就是冲着柳家新琢磨出来的那几个稍复杂的花样来的!
哥哥们气得拳头紧握,四哥柳枫张嘴是要理论,被二哥拉住。
周围邻居窃窃私语,有人劝和,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青色直裰、头戴方巾的文士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个背箱笼的书童。
文士略带威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在赵铁匠那凶悍的脸上停了一下,又去看愤怒委屈的柳家母子,最后落在裤腿湿漉漉、眼神闪烁的赵虎身上。
“您是杜大人…”
赵铁匠一眼认出这位是新上任的知县老爷,听说这位老爷就喜欢微服私访。
今天真是不走运,知县怎么到这里来了?他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但还是强撑着,
“老爷,您来得正好!您要给小民主持公道啊!柳家小子欺人太甚…”
“哦?如何欺人?”杜知县老爷语气平淡,面色和蔼。
赵铁匠连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杜知县听完,没说话,走到赵虎面前,蹲下身,温和地问:“孩子,你告诉本县,是谁推你下水的?莫怕,说实话。”
赵虎被他平静却自带威严的目光看着,又听到是知县老爷,早就慌了神,支支吾吾地眼神乱瞟,最后小声说:“是…是我自己…滑了一下”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嘘声。
赵铁匠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杜知县站起身,目光看向赵铁匠,声音依旧温和:“孩童嬉闹,失足落水,乃常事。”
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提高加重,“既无大碍,何须小题大做,甚至口出恶言,索要他人技艺为偿?”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本县赴任伊始,便闻此地民风淳朴,邻里和睦。赵师傅莫非欲做那破败乡风之首?”
赵铁匠被说得面红耳赤,额头冒汗,连连躬身:“不敢不敢!小民…小民一时糊涂,冲动了,冲动了…请老爷恕罪!”说完,赶紧拽着儿子挤开人群走了。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周氏连忙带着儿子们向杜知县道谢。
杜知县摆摆手,目光落在匆匆赶来、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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