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到‘用量子波纹+悬浮光翼元素,构建交互界面视觉’,就属具体创意,这样界定够清晰吗?”
程诺没有说话,女助理提笔在纸上记录。
按照提前安排,该周明出场了。
周明昨晚偷偷演练了几次,发言沉稳冷静:
“我们认为,不合格的作品是我们的教训,理应由我们自行处理,但我们承诺绝不会让其流入市场。”
程诺女助理再次回答:“这点我方原则上同意,但希望能有一个双方认可的不合格标准,并且我们需要知情权。”
此条较快达成初步共识。
所有有争议的补充条款谈完,中间稍作休息之后,程诺的助理立刻将笔记本连上投影仪,精美的PPT投放到对面的白墙上:
“我公司非常看重这次与清河工坊的合作,结合这次讨论,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战略合作框架……”
“拾光文创投入资金、设计团队、营销渠道,将清河柳编打造成高端品牌,预计三年内产值破千万。”
但具体条款依然藏着许多陷阱:
品牌以“拾光×某匠人”形式推出,并没体现“清河”;产量需根据市场需求灵活调整,所谓限量只是营销策略……
周明举手:“程总,这意味着我们只是你们的代工和技工,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张磊指着财务条款:“前期投入巨大,但利润分成我方占比过低,且风险几乎全由我们承担。”
柳青眉头微微皱起:“合同里说的根据市场需求调整产量,是否意味着最终解释权在你们?那签一年的对赌还有何意义?我们怎么可能完成!”
程诺始终保持着微笑,应对自如:
“品牌运营需要集中资源,拾光已有市场认知度,强强联合对你们是最优解。产量调整是为了把握市场脉搏,避免错失良机……”
他说的每一条似乎都有道理,却都在不动声色地蚕食着工坊的独立性和核心价值。
谈判陷入僵局。
程诺方寸步不让,认为己方提供了资金和市场,理应占据主导。柳青这边则坚决要保住根本。
一直沉默的爷爷,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只见爷爷从身后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卷,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份极其陈旧却保存完好的手稿,纸张泛黄,上面的纹样用毛笔精细绘制,旁边还有娟秀的注解。
“这是青丫头她奶奶,当年整理的。”爷爷的声音沙哑却有力,“这里头,有七十二种老纹样,外面基本见不着了。有些,怕是只剩这一份图。”
他将手稿在桌上缓缓铺开,那些精美繁复、充满生命力的古老纹样展现在众人面前,带着岁月的沉淀和独一无二的美。
程诺和他的助理眼睛瞬间直了,他们是识货的人。
“这些,”爷爷用手拍了拍图纸,看着程诺,
“不卖,不授权,是柳家的根,也是清河柳编的底。合作,行。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不然……”
爷爷顿了顿,收起图纸,重新裹好,“我们就自己慢慢玩。”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爷爷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加上那份无价的手稿,瞬间改变了力量对比。
程诺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乡村工坊,而是一个有着深厚底蕴和不可替代性的文化宝库。
如果他想要得到这些独一无二的资源,就必须尊重对方的规则。
程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
“柳爷爷,您说得对。合作,贵在相互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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