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黑曜石般深邃内敛的光泽。里面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极简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真丝领带。领带上别着一枚造型极其简洁、几乎隐形的铂金领带夹。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盘极简、只在特定角度反射出冰冷幽光的腕表。
他微微侧身,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骨子里的矜贵与疏离。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勾勒出他如同雕塑般完美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他正微微倾听着霍启明与赵董的交谈,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偶尔,他会极其轻微地点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感。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金黄色的液体在剔透的水晶杯中微微晃动,折射的光芒落在他骨节分明、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上。
那一刻,他与周围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的世界格格不入。他像一块被投入喧嚣熔炉的绝对零度玄冰,自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将周围所有浮华的光影和声音都无声地推开、冻结。他站在那里,就是秩序本身,就是无声的权威。
南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指尖捏着的高脚杯杯脚传来冰冷的触感,却无法冷却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霍尘渊!霍氏集团!继承人?!那个在雨夜巷口如同处理垃圾般给她下达指令、在酒店清晨用一杯水划清界限的男人,竟然是这座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继承人?!
荒谬!巨大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她这段时间在创想未来辛苦筑起的、名为“新生”的堤坝冲击得摇摇欲坠!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冰冷刺骨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塞回雨檐角落的屈辱、被精准按压神经的剧痛、被一杯水隔绝的冰冷、被彻底无视的清晨……如同无数根淬毒的冰针,瞬间刺穿了她强装的镇定!
就在这时!
仿佛感应到了那束过于强烈的、带着震惊与复杂情绪的目光,霍尘渊极其自然地、如同处理一个微小的环境变量信号般,微微侧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穿过流光溢彩的空间,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南乔的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南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面部!脸颊滚烫!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霍尘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的身影——穿着华丽的礼服,站在璀璨的灯光下,却像一个被扒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强光下的、无所适从的闯入者!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惊讶,没有意外,没有重逢的喜悦,甚至连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都没有。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扫描仪读取条形码般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客观确认。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随即,他极其轻微地、幅度精确到如同用尺子量过般,点了一下头。
一个极其疏离、极其官方、如同对待任何一位初次见面的商业伙伴般的、礼节性的示意。
然后,他的目光便毫无留恋地移开,重新落回霍启明身上,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南乔僵在原地。如同被那冰冷的目光瞬间冻结!周围所有的喧嚣——笑声、交谈声、杯盏碰撞声、悠扬的背景音乐——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她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沉重得如同濒死的巨兽在撞击囚笼!
屈辱!一种比在星途被当众羞辱、比在雨夜被当成垃圾处理时更加强烈、更加尖锐的屈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烧穿了她的理智!他记得她!他清楚地知道她是谁!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选择了最彻底的、最冰冷的无视!用那一个轻描淡写的点头,将她彻底钉死在了“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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