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任何安抚或试图搀扶南乔的动作。只是维持着那个动作——那只苍白修长的手依旧稳定而有力地锁着她的腕骨,指节冰凉如石。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他的目光似乎只是冷淡地扫过眼前混乱的场面,那短暂停留的过程却带来一种极其清晰的存在感。
最先接触到这目光的是那个嘶嚎的纹身壮汉。他的嚎叫在触碰那道视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竟生生地卡顿了一下!瞳孔剧烈收缩!那不是对暴力的恐惧,而是一种生物面对更高等级存在的本能畏缩!他捂着喷血伤口的手臂剧烈地抽搐,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黄牙脸捂着一只被碎冰砸得流泪不止、无法睁开的眼睛,另一只勉强睁开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当他顺着壮汉的目光看清来人时,嘴角那股戾气硬生生僵住!仿佛那视线是实质的冰锥,抵住了他的喉咙!瘦高个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涌到嘴边的辱骂咽了回去,眼神里只剩下茫然和不知所措的惊恐,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扼住南乔手腕的、冰冷的手!
这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压力同样辐射到了周边看热闹的人群。推挤停止了,议论声低了下去,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他那件褪色的淡灰蓝衬衫,此刻在混乱中显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清冷感。
“……操……你……你想干嘛?”纹身壮汉终于挤出一丝色厉内荏、带着颤抖的声音,试图重新找回丢失的狠厉,“你……你他妈的谁啊?!”
男人似乎根本没听到壮汉的问题。他的视线依旧穿透混乱的空气,落在黄牙脸那只完好却布满血丝、残留着惊恐和怨毒的眼睛上。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堪称低沉,在震耳的音乐背景噪音中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无误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如同低温下凝结的冰珠敲在岩石表面:
“警察已经在路口了。” 他平静地陈述,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更像是在念一份冷冰冰的客观报告,“再纠缠下去,妨碍公务和寻衅滋事之间……” 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目光如同尺子般精确地扫过纹身壮手臂喷涌的伤口,声音陡然降至冰点,“……或者,蓄意伤害导致他人肢体永久残损的故意伤害罪之间,选择权在你们。”
冰冷的术语,精准的切割!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直接凿穿了黄牙脸三人脆弱的心理防线!他们这种混迹底层的渣滓,最怕的不是街头的拳头和棍棒,而是带着镣铐和审判冰冷的国家机器!
黄牙脸猛地打了个寒噤!眼底的怨毒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淹没!刚才的凶焰彻底消散!他顾不得眼睛的疼痛和地上的同伙,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着远离男人的方向疯狂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拥挤的人群上,引发一阵混乱和咒骂,他却恍若未闻,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存在!
“走!走!快走!” 瘦高个男人也彻底慌了,猛地拽起还处于剧痛和失血中的纹身壮汉,语气惊恐,“别惹事!快走!听他妈的警察要来了!”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也不管地上的同伴,连拉带扯,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惨哼不止的壮汉朝着酒吧深处的另一处混乱中仓惶挤去!那染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扭动的人群深处!
随着这三人的狼狈逃窜,拥挤在狭窄通道周围的看客们也被一种无形的压力驱散开去。尽管音乐的噪音依旧,但这个小小的角落似乎被那件褪色蓝衬衫的清冷气场所冻结,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那只冰凉的手终于松开了她的腕骨。
南乔甚至感觉不到腕部的剧痛——酒精带来的麻木和持续数天撕裂灵魂的压抑感让神经的反馈显得迟钝而遥远。身体失去了那份唯一的支撑点,猛烈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吞噬了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如同一只被抽空了最后一丝气的破旧玩偶,不受控制地朝着黏腻肮脏的地面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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