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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金粉地,金陵帝王州。
金陵自古为粉艳之地,靡丽之乡,建武开海之后,长江航线空前的繁荣起来。
财富和性是分不开的。
贸易的兴盛,更促进了当地妓业兴盛,旧院、青溪、桃叶渡、莫愁湖四处风月盛景,桃红歌软,互为一时瑜亮。
江南贡院隔河相望,无数的妓家鳞次栉比,不知多少自诩才子风流的所谓文人雅士醉倒在秦淮河畔的淡烟轻粉之下,题花咏柳,乐不思蜀。
申牌方至,堤岸边各处行院门首都悬起了彩灯,灯照波光,水映灯彩,秦淮两岸夜如白昼,院内更是灯红酒绿,丝管纷繁,男女欢悦,浪声谑戏,无一不向人展示着秦淮河“一般桃李三千户”的浮华气象。
从大理来的高思安,与秦淮河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他本人也是蹙额攒眉,处处透着一股不自在。
“小王爷,就这家了。”一个宽肩阔背的汉子指着堤岸深处一间行院说道。
高思安点了点头,朝着行院走去。
金陵的大理使团中,传回消息,说是他的大哥,高家世子已经一个月不见人了。
据说是一头钻进了金陵的妓院中,再也不肯出来,还和一个妓女山盟海誓,日日厮混在一起。
大理是个佛国,上层更是笃信佛教,高思安本不想涉足这烟花之地,奈何他兄长现在是六亲不认,任谁也叫不出来。
想要见到大哥,他只能亲自前来了。
来到那处杨柳环绕的行院门前,虽然此时已经没有了枝叶,但依然透着一股轻浮。门前并无倚门卖笑者兜揽生意,红灯映照下,门楣匾额上书“锦春园”三个大字,铜环半启,珠帘低垂。
这里处处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胭脂和酒混杂的味道。
高思安走了几步,就感觉到肠胃有些不适,强忍着难受,他来到园子里。
门后突然响起一声“有贵客到”,吓了他一跳,扭头看却是一只绿鹦哥在门后悬挂的站架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叫着“上茶,快上茶”,憨态可掬,逗人发笑。
虽然高思安很厌恶这里,但面对这个扁毛畜牲,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谁啊,我们这里早就不接客了。”
帘子挑开,出来一个小丫鬟,瞧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好奇地看向高思安。
“咦”小丫鬟眼珠滴溜溜转,觉得这人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我兄长是否在这里。”高思安皱着眉问道。
“你兄长叫什么?”
高思源是高家的世子,实际上就是未来大理的主人,直呼自己兄长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妥。
高思安使了个眼色,旁边站着的汉子马上说道:“我家主人姓高,名思源。”
“原来是姑爷家的亲戚,快请进!”
小丫鬟顿时换了一副嘴脸,笑着上前殷勤伺候。
吓得高思安赶紧退了一步,心道这里的女子好生轻浮。
这丫鬟虽然年纪小,但在这种地方长大,妥妥的小人精一枚。
见状马上意识到,这人是高姑爷的弟弟,自然也是豪门大户出身,看来是有些洁癖的书呆子。
她马上低头道:“姑爷正在后院用茶,奴家带公子前去。”
来到后院之后,暖流阵阵,轩厅之内,酒席齐备,水陆珍馐,果列时新,琳琅满目。
高思安看的呆了,他们大理号称四季常春,在这隆冬时候,也凑不齐这么多瓜果。
还有暖流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里只是一个妓院,怎地竟有如此的富贵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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