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消耗战,就是空耗国力的无底洞。
郭浩等人对此倒是无感。
跟女真鞑子打过之后,多凶残狠戾的敌人,在他们眼里也就那样了。
你再凶,你还能凶过女真鞑子?
那才真是恶鬼一样的鞑虏蛮子。
实在不行,也不过是重写信王在红河的旧事罢了。
宇文虚中下马,看着军寨的门口,此时已经瞧不出当初的寨墙模样。唯余焦尸横陈,残旗倒插泥中,断刃映着惨淡日光。
郭浩刚想说话,就见这人拔出一柄短刀,笑着说道:“昆夷道远不复通,世传切玉谁能穷?宝刀近出日本国,越贾得之沧海东。”
“久闻此间刀利,我取一柄留作纪念。”
郭浩怔了一下,看他一脸从容,哪有半点不适。
他心中暗道,这宇文大夫也是个狠人啊。
“等我打下平氏馆,将平忠盛的配刀拿来赠与大夫。”
“不用,这一柄就够了。”
宇文虚中拿出一方手帕,仔细擦拭着血污。
大军越过山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低矮的城墙映入眼帘。
墨俣城就和他们隔河而望,此时能眺望到城头上的武士。
火炮营此时已经就位,郭浩下令道:“左翼骑兵,准备齐射压制城头,火炮掩护,搭建好浮桥之后,渡河破城。”
“先登死士准备好了么?”
“已在备战。”
“很好,破城之后,左翼骑兵追杀逃敌,右翼破城擒贼。”
宇文虚中很认真地听着,此刻往日在朝堂内,陛下和种师道、韩世忠、金灵等人讨论战事时候,所说的那些话,都在他心里满满浮现出来,与真实的战场一一对应。
自己要是不来这一趟,恐怕永远不能真正地听懂。
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景军精骑,身形个个都十分雄壮,跑起马来背上的斗篷随风飘起、姿势甚是矫健。
而倭兵则显得猥琐鄙陋,发髻奇特,张牙舞爪,并无军士凝重的气度风采。
眼见天兵以无敌之姿,横扫蛮夷,宇文虚中心中更加地畅快,感觉念头通达,身形都轻快了一些。
前朝的王荆公,曾写出: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
赶上了中原盛世,实在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宇文虚中此时算得上深有体会。在金陵总是听闻哪里哪里大胜,都听得有点脱敏了,身临其境看到这种战胜场面,却依然能热血翻涌。
很多事,听一万遍,也不如亲身经历一次。
至于战场上的血腥、硫磺硝烟的腥臭味道,他反倒都能忍受。
他这次来,是要观察东瀛的风土人情,探查本地倭人的秉性,以此来辅佐皇帝制定将来的决策。
所以他观察得很仔细。
沿途的田地里,种植的是什么,水利沟渠多不多,道路有多难走,百姓对豪强和天皇一系的看法,本土佛门的影响力,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内。
此时郭浩已经完成了攻城之前的所有准备。
随着一声令下,火炮营率先开火,在浓烟和剧烈的爆炸声掩护下,辎重队开始搭建浮桥。
城头的倭兵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搭建浮桥的动作,哇哇叫着将弓箭上的油布点燃了,朝着这边射来。
片刻后,几枝火箭飞到了空中,随着几股黑烟的轨迹,有火箭射了过来。
“举盾!压低!”辎重队都头一声嘶吼,前排士卒急举蒙牛皮的橹盾,钉入泥中。
火箭撞盾,火星四溅,桐油遇火即燃,盾面腾起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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