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只要你足够强大,是不需要牺牲自己人来证明自己威严的。
能保护自己人的帝国,才是最强大的。
这蔑儿乞只要被灭了,就不会再有人说大景丧失了国格。
此时在胡鲁八的毡帐内,气氛却十分欢庆,蔑古真端着酒杯,对胡鲁八一阵猛夸。
说他是如何如何的智勇双全,连大景皇帝,也不得不屈伏。
胡鲁八呵呵一笑,仗着酒劲,呲着牙笑了起来。
蔑古真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些粮食,不够咱们吃的”
“我早就想南下试试了,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勇气!”胡鲁八大声说道,唾沫横飞。
显然,敲诈大景的成功,让他有些飘飘然。
蔑古真笑吟吟地看着他,心中很是满意,这蠢货上当了。当然,若是他足够聪明,就不会想到敲诈如今的大景。
“我们刚刚释放了他的使者,他绝对想不到,咱们会在这个时候偷袭。”蔑古真说道:“他们估计还想着怎么报仇呢,只想进攻而不知道防御,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两个部落以前经常一起南下,所以蔑儿乞部的人也都习以为常。
胡鲁八端起酒来,喝了一口,又大口嚼了块肉,“天下的英雄,我只认银术可一个,可惜被人弄死了。剩下的都是废物,正好去抢个痛快!”
蔑古真心中暗道,你这说法狗屁不通,他要是真那么英雄,还能被人弄死。
实则是他们只跟着银术可打过几次神仙仗,确实是印象深刻,银术可一死,他们逃的逃,散的散,没有强大部落的都被捉走了,十不存一。
像蔑儿乞这样的大部落,则早早逃了回来,也因此没有被困在金国。
被困在金国的,全都被驱赶到了卢龙岭,几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蔑古真回到自己族中,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无踪。
虽然送了大儿子去当人质,但他可没打算听大景的,直接进攻蔑儿乞。
一个儿子而已,算得了什么,自己撺弄着这蔑儿乞一起南下进攻白道,反手弄死他掠夺他后方的部落。
让景人的刀来配合自己,而不是自己充当他们的打手,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两个部落南下,是十分顺遂的事情,他们以前也总是南下劫掠蒙古部、劫掠契丹、劫掠大宋。
只用了一天聚集人马,第二天就开始出发了。
临行前,蔑儿乞部族内的老幼妇孺,都站在路边,给他们的勇士送行。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妪,她身上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羊皮袄,怀里紧搂一只陶罐——里面装着去年冬猎省下的半罐马奶酒,今天拿出给她的儿子们来壮行。
在她身后站着十二岁以下的男孩,个个赤脚踩雪,脚踝冻得发紫,却挺直脊梁,看着他们的父辈要去杀戮抢掠,一个个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长大加入其中。
他们学着大人的模样,把手按在腰里,都系着一些骨刀。
在漠北,铁器依然是奢侈品,尤其是金兵来过之后,私藏铁器都是死罪。
只有他们抢回东西来,整个部落才能活下去,否则接下来的一年,注定是要死一大批人。
在环境极度恶劣的时候,道德和仁爱,就会成为最难得的奢侈品。
在蔑儿乞,没有人觉得杀戮、抢掠是一种罪过,而是一种荣耀。
两个部落的人刚刚开始南下,塔塔儿人就冲在了前面,这让胡鲁八又放松了一些警惕。
他们商定的目标,正是最近在疯狂贸易的漠南,得手后经阴山北麓西遁,经汪古部地界返回漠北,就彻底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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