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其实,这段时日下来,无论是他还是顾少安,对笑三笑的观感都算不上差。
此人行事谈吐,皆颇为正派。
说话做事,也看不出什麽不妥。
甚至很多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反倒像是个历经千年风霜後仍心怀苍生的长者。
可越是如此,便越不能轻易全信。
因为真正城府深沉之人,从来不会将「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刻在脸上。
大忠似奸,大善若伪。
有些人活得越久,越擅长将自己藏得滴水不漏。
而笑三笑,恰恰便是这样的人。
活了数千年之久。
见过太多世事,也经历过太多局势更迭。
这样的人,无论底牌、手段还是所知隐秘,恐怕都远非常人所能揣度。
若他当真有什麽别的谋算,只怕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顾少安对笑三笑,确实有一些了解。
但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戒备反而从未真正放下过。
因为他一向信奉一个极简单的道理—
在无法真正确定身边之人到底是敌是友之前,那便先将其当作敌人去防。
如此一来,即便最後证明对方无害,也不过是多做了一层准备。
可若恰恰相反。
那这一层准备,往往便是生死之别。
张三丰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笑。
「你这小子,心眼是真不少。」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
「笑三笑此人,老道看不透。」
「既然看不透,那防上一手,也属应当。」
说到这里,张三丰轻轻拍了拍怀中的蜡丸,眼底也掠过一抹淡淡精芒。
「有了这东西,真若到时局面有变,老道也能多几分底气。」
看了一眼顾少安,张三丰叹了口气道:「所以你现在是将这危险因素丢给老道了。」
按照笑三笑和他们二人商议的计划,在笑傲世以及笑惊天过来後,依靠笑三笑布置的阵法和机关暂时将笑傲世和笑惊天分开,然後由张三丰和笑三笑围攻笑惊天。
等顾少安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笑傲世後再联手对付笑惊天。
按照顾少安现在这样说,一旦笑三笑这边有问题,张三丰自然是首当其冲。
顾少安笑了笑道:「所以晚辈不是将回天丹给张真人了吗?」
紧接着,顾少安脸上的散漫稍稍收敛,转而有些认真道:「保险起见,动手的时候,张真人还是尽可能的离晚辈这边近一些,这样的话,若是出了问题,晚辈也能第一时间支援。」
张三丰点了点头道:「放心,老道还没有活够。」
闻言,顾少安先笑了笑,随後抬眼看向院外夜空。
月色被流云遮去了大半,天地之间显得有些昏沉。
可那份风雨欲来的意味,却反倒比白日里更重了几分。
笑傲世、笑惊天将至。
笑三笑是否当真可信,尚未可知。
而那位至今都未真正现身的剑圣,更像是一柄悬而未落的剑。
种种事情交织在一起。
即便是顾少安,也无法保证之後局势会不会再生变数。
可越是如此,他的眼神反倒越发平静。
「希望事情能简单点吧!」
六月末,暑意正浓。
中州府内外,草木早已葱茏到了极致,放眼望去,山野林木层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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