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并指轻划。
下一瞬,一道道剑气已自虚空之中凭空而现。
那些剑气并不恢弘,也不霸烈,反而细若游丝,凝若寒针,快到几乎只在帝释天眼中留下数道一闪而过的冷光。
紧接着—
「嗤!」「嗤!」「嗤!」
一连串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中,十数道剑气精准无比地落在帝释天周身各处穴位之上。
肩井、曲池、神门、膻中、鸠尾、关元、命门————
每一道剑气都像是早已算定了方位,不偏不倚,尽数钉入他气机运转最关键之处。
随着这些剑气没入体内,帝释天只觉周身经脉像是被一层层锁链猛然缠住,方才还只是被封的气机,此刻更是彻底停滞了下来。
还不等帝释天从自己体内的异样回过神来,四道凝练到近乎实质的金线剑气,自顾少安指尖前方骤然凝现。
那四道剑气比先前任何一道都更细,也更亮。
宛若四根以金芒铸成的长针。
随後,这四道剑气几乎在同一时间暴射而出,径直没入帝释天上中下三处丹田,以及气海穴。
帝释天身体剧震,双目瞬间圆睁,整个人如遭雷殛。
那四道剑气入体的一瞬,仿佛四柄钥匙同时转动,又像四把最冷最硬的锁,直接将他一身根本彻底闭死。
紧接着,一股可怕至极的反震之力自他体内轰然炸开,帝释天整个人再次被掀飞出去,身体重重砸落在地,翻滚数圈後才堪堪停住。
等到再落地时,帝释天先是面露痛苦之色,五官都因那种深入骨髓的封禁之痛而微微扭曲,随後,他整张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那不是单纯失血後的苍白。
而是一种根基被强行压住、精气被彻底锁住後的虚败之色。
就在这时,四道剑气再度凭空而现。
它们自空中垂落,笔直如枪,悍然钉下。
「噗!」「噗!」「噗!」「噗!」
四道剑气分别贯入帝释天四肢,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之上。
他刚欲挣紮,四肢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令他动作骤然僵住。
而後,顾少安的身形已是一闪而至。
不过一步。
便跨越数丈,出现在帝释天身前。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帝释天,神色平静,眼中却有淡淡紫意流转。
《天子望气术》之下,帝释天体内的变化再无遮掩。
顾少安清楚看见,帝释天体内那刚刚被击溃封镇的丹田、气海,乃至身上的诸多伤势之处,竟都在以一种缓慢却清晰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那恢复速度,远不如寻常时那般迅猛。
可依旧存在。
依旧在修补。
顾少安心中微动。
「果然,即便是如此重的伤势,凤血也能够进行治疗。」
念头转过,顾少安眸光愈发沉静了几分。
而此时,帝释天也正死死盯着他。
那目光之中,有惊怒,有怨毒,也有一种再难遮掩的忌惮与不安。
几息後,帝释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到底做了什麽?」
面对帝释天所问,顾少安神色不变,只是淡声道:「没什麽,不过是给你下了点药罢了。」
声音很平,却让帝释天眼角狠狠一抽。
顾少安目光落在帝释天那张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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