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好几次,帝释天完全舍弃防守,竟是摆出了以伤换伤的打法。
可顾少安从始至终都神情平静。
他脚下轻移,身形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锋流转,寒芒潋灩。
帝释天攻势虽狂,顾少安却始终不急不躁。
像是一座立於怒海中的孤峰,任凭狂涛拍岸,自岿然不动。
然而,随着交手继续,帝释天心中却渐渐生出一丝不对。
因为他开始发现,自己的攻势虽然依旧淩厉,可每进一步,都像是无形中多了一重束缚。
四面八方,似乎正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收拢。
空气中的剑气开始变得愈发浓郁。
起初,不过只是些零散气机。
可随着帝释天不断出手,那些剑气却像是在悄无声息间彼此勾连了起来。
纵横交织,若隐若现。
恍惚之间,竟像是化作了一方森严棋局,将他整个人都慢慢笼罩在内。
察觉到这一点时,帝释天脸色再度沉下。
「他什麽时候开始布的局?」
这一刻,帝释天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悚然。
有了上一次交手的经验,这一次他与顾少安动手时,早已在暗中提防那一门极其诡异的弈棋奕剑之法。
可即便如此,他竟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顾少安所化的剑局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每一步进退,每一次攻伐,甚至每一次气机运转,都在被对方借势而用。
顾少安并非是在单纯出剑。
而是在借他帝释天的出手,来完成这一局剑棋的最後收束。
念头方起,周围几缕剑气便已骤然破空而至。
「嗤」
「嗤」
「嗤」
尖锐的裂空之声接连响起,那几缕剑气角度刁钻至极,正好封住了帝释天闪避挪移的方位。
而也就在这剑气逼近的同时,顾少安手中长剑募然一振。
一抹森寒剑光横空而出,如同大日下的一线秋水,乾净、迅疾,却又锋利得让人遍体生寒。
帝释天心头一沉,身形接连闪烁,强行偏移半寸。
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慢了一瞬。
下一刻,顾少安剑中所吐出的剑气,已然擦着帝释天面门斩过。
「咔。」
一声脆响传来。
帝释天脸上那层覆盖多年的冰晶面具,竟被这一剑生生斩断。
细碎冰晶崩散开来,在半空中折射着淩乱而冰冷的光。
而随着面具碎裂,一张藏匿其下的真容,也终於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张苍老而阴鸷的面孔。
皮肤透着一种常年不见天日般的惨白,眼窝深陷,五官轮廓虽仍可看出几分昔年英挺,可岁月的痕迹与那一股近乎病态的阴冷,却已将这张脸磨砺得森然可怖。
尤其是此时此刻,自眉心到鼻尖,一道狭长伤口正清晰浮现,鲜血才刚刚渗出,便在凤血之力下迅速蠕动收拢,不过瞬息间又恢复如常。
只是,那一瞬暴露出来的狼狈,却已经足够刺眼。
也就在这时,帝释天忽然注意到了顾少安眼中的那一抹嘲弄。
那目光不浓,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帝释天最敏感的地方。
帝释天脸色顿时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
「既然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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