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生九纹,无垢无漏。
单是这一点,便已是连张三丰这个创法之人都未曾真正达到过的领域。
所以,对於这《武道金丹之法》的理解,顾少安未必便比张三丰少上多少。甚至在某些踏入极境之後才会显露出来的变化之上,顾少安如今所见所感,反倒更为真实,更为直接。
而张三丰修习此法之後,本身亦已踏上这条道路。
一位是创法之人,一位是将此法推衍到空前层次的後来者。
此刻二人对坐凉亭之中,所讨论的,已不仅仅是顾少安一人的破境之路,更是在以各自的武道见解,一点点推演、补全、完善这一门秘法。
有时,张三丰一句话出口,顾少安眸中便会浮现出一缕异色,像是被拨开了一层迷雾。
下一瞬,顾少安顺势接上自己的感悟,又使得张三丰微微颔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一来一往之间,这座看似寻常的後山凉亭,仿佛已化作了一方无形道场。
亭中无剑,无刀。
可石桌之上,一杯清茶轻轻震颤,桌边落叶无声碎裂,连四周本该轻缓流动的天地之气,都像是在二人的推演与印证中,生出了丝丝细密的波澜。
时间缓缓流逝。
日头一点点升高,云雾渐渐散开。直到临近正午时分,这一场关於《武道金丹之法》的讨论,方才渐渐告一段落。
而与此同时。
神州大地,极北之地。
那里常年风雪覆盖,万里皆白,举目所见尽是一片冰封死寂。连苍穹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灰白沉沉,压得人心头发闷。呼啸寒风自雪山之巅席卷而下,卷起漫天冰屑,打在裸露的山岩之上,发出细碎而冷厉的声响。
在这片极寒绝地深处,雪峰环绕之间,赫然矗立着一座宏伟冰宫。
冰宫通体以万载寒冰雕铸而成,晶莹剔透,寒光流转。
宫墙高耸,宛如一头蛰伏於风雪中的远古凶兽。阳光落下时,折射出森冷刺目的光芒,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如梦似幻,却又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冰宫大殿之内,寒气缭绕,帝释天正斜斜坐於那龙椅之上。
他一身宽大长袍垂落,姿态散漫,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其眼。可那一双眼睛,却像是埋在冰海深处的两团幽火,阴冷,深沉,带着几分睥睨,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邪异。
整座大殿寂静无声。
只有寒气在地面之上缓缓爬行,如同一层白色薄纱,缠绕在台阶与冰柱之间。
就在这时,冰宫大门缓缓开启。
伴随着沉重而低缓的摩擦声,一道白色身影自殿外踏入。
正是天门神母,骆仙。
她依旧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上覆着冰晶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那目光中没有太多情绪,像雪山之上的寒潭,幽静而冰冷。
她一路行至殿中,在临近那冰晶雕刻的高高台阶时,方才停下脚步,旋即躬身行礼。
「门主。」
帝释天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骆仙躬身道:「回门主的话,我们安排在破军、断浪、剑晨、怀空、皇影五人身边的眼线,都已经发来了消息。」
「这五人,眼下都已动身,前往东海方向。」
说到这里,骆仙的声音微微一顿。
下一刻,她继续开口道:「唯独步惊云,依旧无动於衷。」
「看样子,他并没有将门主上一次的话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的寒意仿佛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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